了吗?”半晌,白文嘉指着那盘炒粉,缓缓问道。
刘强尴尬地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恨不得站起来立刻转身走掉。但自己就这样跑了也太不男人了,感觉以后连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因此只能尽量绷着脸,故意一副没听见的样子,转移话题到,“你怎么还不回去?”
没想到对方不吃他这一套,非但没有识趣的走人,反而还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正好我也饿了,干脆先吃了再走。”说完,从盒子里抽出一根脆骨,吃起来。
这又是来哪一套?!刘强疑惑不解地看旁边人拿着一串脆骨一小口一小口地将串上的肉给扯下来,细细的嚼,几块钱的东西硬被他吃出山珍海味的气势,瞬间摸不准他的打算。但看他慢慢吃了一串后又把手伸向了烤土豆串,也不搭理自己,全心思集中在面前的烤串上,不像在演戏,又渐渐减消疑虑,拆开筷子开始解决自己的炒粉。
饿了大下午了,一动筷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那老板是诚心作弄自己故意放这么多小米辣还是高估了自己吃辣的能力,囫囵半盘炒粉下肚,辣的额头上汗直往外冒,身上背上也全是汗。啤酒咕隆几口就见了底。
“你别吃粉了,吃点串吧,没那么辣。”看他辣地就差伸舌头哈嘴了,白文嘉看不过去,适时劝道。
刘强梗着脖子,面色绯红,强撑着拒绝,“没事,我就喜欢吃辣。无辣不欢。”
“你湖南人啊?”白文嘉抓住话头。
“不是,我江西的。你们是不是一听到别人爱吃辣就觉得那人是湖南人啊。我告你,其实我们江西比湖南还能吃辣呢。”一说起辣椒,这人明显话多了起来,完全没了先前撵自己走时的那股敌意。
白文嘉趁热打铁,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问他,“你们怎么这么能吃辣啊,小孩子也这样吗?炒青菜的时候怎么办,也要放几个?”
刘强被他这些傻问题逗得哈哈笑,一边呼呼吃着炒粉一边跟人答疑解惑,“我跟你说啊,我们那不仅小孩能吃,就连一岁吃奶的娃娃都能吃辣哩。在我们那啊,每餐要是没道放辣椒的菜,那简直吃不下饭哩……”
白文嘉默默听着,不动声色示意老板又拿了几瓶啤酒开了放在刘强旁边。
这人一说起自己的家乡就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心情松懈下来,接过白文嘉递过来的啤酒喝了一口后才记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但覆水难收,总不能把嘴里的又吐回去,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拿着了。
有了第一口啤酒,后面的就容易多了,没多大会,那盘能填满盘底的小米椒炒粉已被搁置一边,其主人正一手拿串一手啤酒的和旁边人把串言欢呢。
“诶,你怎么不吃韭菜啊,这放久了口感就差了。来,我给你拿一串。”吃着吃着,还反客为主的劝起别人了。
“额,我不吃韭菜的,那个有味。”
“没事,吃完了回家刷个牙就没味了。我跟你说啊,这韭菜得多吃,特别是男的。一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我村里以前有一个人………………”
白文嘉鲜少和像刘强这样的人共处过,听他用自己觉得略显粗俗的语言说着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小村庄的事,觉得新奇又有趣。被他的热情所感染,不知不觉在这人的劝说下,滴酒不沾的自己竟然也喝了一瓶啤酒。
“诶,我们江西还有很多好玩的,不知道你有没去过那个……”
“哪个啊?”用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刘强问。
“就是……”刚开口,定睛一看,马上住了嘴。这人脸红的,就跟热水里捞出的虾一样,连眼睛都血红血红跟个吸血鬼似的看得人渗地慌。
伸手在这人眼前晃了晃,不由惊到,“你醉了?”
看他旁边就一空瓶,不可置信地低头又朝他脚边看了几眼,奇怪道,“才喝了一瓶啊,这就醉了?”
白文嘉看人已是重影,只觉脑袋里有无数小人在快乐地跳舞,逗得自己直想笑,身子也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能飘起来。虽然已经醉了,却完全不自知,不耐烦的挥开眼前的手,大着舌头回嘴,“我没醉。好着呢。”
刚说完,手肘没撑住一滑,下巴重重磕在了桌子上。
“咚”的一声,把桌子上的啤酒瓶子都震动了,吓了刘强一跳,慌忙从椅子上坐起来过去看那人的下巴,“没磕到吧?”
那人趴在桌子上,也不喊痛,仍然在说,“我哪里醉了,我还能听见你说话呢。这是韭菜吧,你看我没说错吧。”边说着,边从盒子里拿起一串鱿鱼须给刘强看。
刘强哭笑不得,看着这人这副样子一筹莫展,又看到老板已经准备收摊,更是急了。
“喂,你手机呢,我给你朋友或亲戚打个电话过来接下你吧。”希望这人还能听懂话。
“这呢。”白文嘉很听话的把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拍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嘀咕,“这韭菜怎么一股鱼腥味啊,真难吃。”
刘强摇摇头,用手机对着这人的脸开了锁,打开通讯录,问道,“叫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