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德仁果然听明白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撑着下巴的双手掌心,用力的向前挪了一下,然后整个上半身失去了支撑。
陆行舟将两柄刀在袖口上擦拭干净,不沾染丝毫的鲜血,然后,慢慢的放回了袖鞘里面,他最后看了一眼卢德仁,又补充了一句,
“陆公公。”
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是对陛下的不敬。
陆行舟自然能够明白卢德仁的意思。
“另外,卢某已经与父亲决定,从此,开汉中大门,允许朝廷,王家,以及天下各路商贩,势力,任何人,随意进入蜀地。”
卢家这般。
“卢家所开办所有私塾,九成献给朝廷,只留私用。”
卢德仁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微弱的几乎听不清楚了,但他依旧是勉强将自己的眼皮抬了起来,看向了陆行舟。
还把教育,地盘,都让了出来,并自己将自己禁锢在蜀地。
不然的话,也不能成为剑鞘。
“咱家会把你的话上奏给陛下。”
剑鞘搭在血水里面。
陆行舟同样用指尖
两者取其轻。
……
后者就那么安静的趴在血水里面。
上面残留着的那些鲜血,也是被震的飞溅了出去。
而卢家的想法,也很明显。
卢德仁用最后的力气苦笑了一声,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相当于自己砍了自己手脚。
生机将散。
“卢家,愿为东厂犬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已经被浸染了些。
他本来也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跟什么卢家,或者张家,赵家之类的动手。
砸死徐家。
自从进入先天以来,陆行舟和很多人真正的交过手。
“运气,也是实力。”
剑鞘不是布的。
保留住卢家最根本的香火和精粹。
卢德仁能够听明白。
并心甘情愿为朝廷以及东厂做事。
卢德仁是他目前所见,最强一人。
经此一事。
噗通!
“冯姑娘,劳烦,命人将尸体送回卢家。”
“蜀地不姓卢。”
卢家主动做了。
自己动手,削的都是四肢,而朝廷动手,削的就是人头和命根子。
他摔倒在了那一片血水泥污里面。
“你的条件,咱家是觉的很好的。”
陆行舟脚尖轻轻的点在剑鞘上面,然后略微用力,剑鞘被从血水之中挑了出来。
“多谢。”
“卢某之前得罪了。”
他低头看向卢德仁的尸体。
彻底消亡。
无非是削强扶弱,保证平衡。
“此等人物,落在这荒郊野外,喂了飞禽走兽,实乃辱没。”
他在最后一口气断气之前,将血凉剑的剑鞘从腰间抽了出来。
卢家已经基本猜到了皇帝,以及东厂未来将要做的事情。
而那一柄血凉剑,则是戳在了原地,微微的摇晃着。
诚意十足。
这是卢家的条件。
因为在场的还有蟒行骑。
或许还有机会。
都没有机会再重新折腾了。
这就是朝廷最终想要的结果。
卢德仁的气息。
“卢家人只经商,不入官,不为师,不出蜀。”
眼神里是祈求,以及诚恳。
他没有说,自己会尽量说服陛下。
清脆,峥嵘。
于是。
他只是说,卢家的条件,自己觉的很好,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显然。
“血凉剑,赠公公。”
其实。
他只想把所有的力量攥成一个拳头。
几十年,甚至百年。
啪!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材料,柔软如锦缎,但却异常坚韧。
现在,这天下还是听老皇帝的。
陆行舟走到了卢德仁的尸体面前,他弯腰,将那柄血凉剑捡起来,左手指尖轻轻的在那剑身上弹了一下。
但他做不了主。
血水朝着四周溅射了出去。
这个结果对于陆行舟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
“卢某此命,向您赔罪。”
而他的左手边,则是抓着一个东西,那是血凉剑的剑鞘。
未来。
他的气息,正在飞快的流逝。
卢家自削羽翼。
“请……陆公公给个机会!”
如果他能够作主的话,肯定是会接受的。
朝廷,应该会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