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趣昂扬地问:“你们认识几年了?他小时候是长什么样的?刀用的好吗?师傅会打他吗?”
“快说,不然我就不来了。”
张婴气嘟嘟的,跳过这个话题,“你们师门有几个人?在什么地方?吃的住的都好吗?”
我冷冷地说:“因为我不听话。”
他才不是失忆了,那是因为他是个阉人,回去了也无用处。
张婴也生气了,她不容许别人诋毁世子,因为父亲想把她许配给他,而陛下已经答应了。
于是两个侍卫把他前后簇拥到了御花园。
张婴和我的年纪相仿,大概十六七,我不屑地冷哼一声,问:“你喜欢他?”
“你不要奢求回到江南了,我是不会让你回去的!”
他意犹未尽地咽下肚时,张婴问:“世子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她给我放了五个小点心,我一溜烟就吃完了,我问她:“你们为什么认定他就是你们的世子?”
我踌躇着:“我记事的时候就认识他,他那时候有十岁吧,他小时候长得……”
一想到,他们要洞房的时候,我就要笑出声。
“我们有四人,住在江南阿城,冬天吃冬菜,夏天吃夏菜,偶尔有闲钱买藕粉饴糖,经常吃鱼,我最不喜欢鱼了,又腥气,刺又多,我喜欢吃烧鸡,烧鹅,还有肘子,抄虾仁,还有猪耳朵……”
我大声地道:“我对不起谁,都不会对不起他!”
“我喜欢吃的他都喜欢吃,我不喜欢吃的他也喜欢吃,他什么都吃。”我撇撇嘴,心说狗屎也吃。
她愣了一下,很忧愁地道:“当年我父亲护送世子,遇到了袭击,我父亲护卫不利,世子殿下失踪了,殿下那时候才七岁,半年前同我父亲一同作战的将领在江南遇到了殿下。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说:“父王给我定了亲。”
我拿过来就往嘴里塞,边嚼边问:“你真好,就带了一个?”
殿下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背后的伤和当年的伤一模一样。”
这次她把一个精致的桂花糕放在窗台上,敲了敲窗门,二青就流着口水走来。
她咯咯笑了,狡黠地道:“这个不急,我要问你,你和世子殿下是什么关系?”
她提着篮子,负气地走了。
我知道我猜中了她的心事,阴险地道:“你不能喜欢他,他不是个男人,是个太监。”
“你胡说!”她高声讲,“我问你!你凭什么说他是个太监?”
他大概是看懂了我笑的含义,立马转变成怒色。
“哇——”她发出感叹,“他好厉害。”
她笑了,“想吃还有。”
我懒洋洋地装作不在乎,实际上江南已经没有人等着我了,我应该何去何从,我也不知道。
她不说话了,纠缠着手指,红了脸。
我停住话头,说:“你先把馒头给我。”
我吃完回答:“我才不听他的话,他就是个畜生!”
我在宫中好吃好喝起来,我表现的很听话,也不乱走乱动,禁锢随之也少了起来,他真的要娶太子妃了,是张大元帅的女儿——张婴。
什么关系?我犹豫地说:“我是他的师弟。”
我刚想放出冷言冷语,背后的门开了,大青皱着眉,问:“你在跟谁说话?”
她又放了一个枣泥的小点心,问:“你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说完这句话,他就恨恨地瞧了我一眼。
我转身背过去手,往背后擦了两下:“你来干什么?”
张婴只好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豆沙糕给我。
我微微一笑。
大喜的日子很快就来,我闷在房子里,嚼着一块糕点,想了一会儿,召唤来侍卫问:“你们带我去别处玩儿玩儿,我太闷了。”
我慌忙地去找水喝,喝完之后我又跑到窗前,“我吃完了,你快给我吧。”
第二天,我对着剩下的半本经书愣神,犹豫着要不要吃掉的时候,她又来了。
“哎呀!你说完我再给你嘛。”
她急急地打断我,“谁关心你喜欢吃什么?我问你世子喜欢吃什么!”
“不行,你先给我,我再讲,我饿了。”
我抿着唇:“我习剑,他用刀。”
御花园里在秋天显然是没有春天
凭什么?就凭他和我睡过觉!我沉着脸不再讲话。
“你这么骂你师兄!你真对不起他!”
她说:“我知道你饿了很久的肚子,我来给你带食物了。”
“他小时候长得就是个姑娘,郁郁着个脸,扎着小辫儿;师傅经常打他,因为他是个好苗子,师傅就不打我,说我是个坏苗子,打伤了更差劲;他的用刀用得好极了,能把人的头砍下来。”
豆沙糕很小,我嚼了两下就没了。
“师弟?你们学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