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的手臂直接被柯林卸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面,创口处流出鲜血。
他站起身来,屹立着,要高过兰迪半个脑袋。
兰迪注入金属的手臂开始支撑不住,渐渐出现了磨损划痕,力量交锋迸溅的火花把整间屋子映为极昼。
“切开一条直达他心脏的小路。”
整栋房屋都在顷刻间粉碎,在这摧枯拉朽的力量下,所有事物都被切割成破碎得不能再破碎的细屑,连同柯林。
别说是金铁,宇宙中没有一种物质能在这种压力下幸存。
“而当我厌倦了这渎神的玩笑。”
“你是在害怕什么吗,兰迪。”
那恢复力……太过凶勐了,太快了。
柯林犹如一只亡灵,是对兰迪的诅咒,无论怎么杀也杀不死。
叮……
一千兆帕的压力。
“现在轮到我了。”
两百兆帕。
无数铁丝刀卷从兰迪身体上疯狂蔓延,将柯林团团缠绕,如蟒蛇勒住一头无助的羔羊。
“我将把我有力而优雅的手抵在他身上。”
但是……
柯林摘下了兰迪的墨镜,戴在了自己眼睛上,从工作台上拿起波德来尔的诗集开始翻阅,他随便翻到一页。
将唱片放入机器内,房间内开始回荡着无比高昂的琴声。
快得甚至像是……时间倒流。
卡……
他随便选了一段,以极其蹩脚的口吻开始朗诵,更像是某种轻浮的地痞流氓。
根本不同了,与上次使用根本不同。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兰迪将力量注入手臂,格挡下了这一击,手臂上竟然刮擦着剧烈的火花。
被切得只有半截躯干重伤的兰迪大口喘着粗气,用力量汇聚成金属重新构架身体,以及双腿站立起来,发狂的切割着柯林。
仅仅只是纯粹的力量决斗了,无关其它任何,仅仅只是看谁能从深渊中汲取更多的异象,直到其中一方完全枯竭。
快得……
一面鲜红的铡刀从柯林掌中出现,以他自身的痛苦为驱动力,向着兰迪斩去。
“那像雏鸟一样颤动着的心脏。”
“让我宠爱的猎犬饱餐一顿。”
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
四百兆帕。
“嗯。”
“我的指甲,将像鹰身女妖的爪子一样。”
兰迪身前再度出现了那怪异的刑具,一尊中世纪的古老器物,可以装下一个成年人的铁柜子,上方有
“我要将它,血淋淋的,从他的胸中扯出。”
“不过我尽量试试好吧。”
“维瓦尔第……”
那以航天工业水刀为原型改造出的招式,并非只有片刻的威力,随着柯林无尽气血的上涌,那斩击,源源不断。
柯林啧了一声,有些不屑,难以置信的说道:“就这种白痴把戏,你玩了几十年?”
只不过他似乎忘记恢复右眼到嘴角的伤口了,因为那种薄弱痛苦的反馈让他根本就没在意,留下了伤疤。
以血为水,以骨为砂。
桌子上,地板上,书架上。
那柄刀刃。
“啧……”
九百兆帕。
一百兆帕。
随后,从那些创口里,爆发出千万根铁丝刀卷,毫无目标只是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犹如血之瀑布奔涌。
“不太适合你现在的心境。”
尼尔森的东方节日进行曲。
三百兆帕。
以磨损自身血肉的究极痛苦为源头。
柯林走到唱片机旁,从一大堆黑胶唱片中挑选着,终于找到了他熟悉的一首曲子。
“但我可不会你那套闻气味儿之类的,装神弄鬼的把戏。”
到了这种程度的战斗。
“我要轻蔑的把它扔在尘土里。”
柯林疯狂增生着鲜血和骨砂,疯狂的往手掌中注入压力。
他根本就没受过那些伤一样,完好无损的在原地出现。
直到柯林再一次重组肉身时。
不断的重组。
血液瞬间凝聚。
五百兆帕。
究极的折磨与苦楚,挤压骨头粉碎成砂伴着血液狂勐喷薄的极痛,柯林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卡卡卡卡……
不断的粉碎。
卡卡卡……
那种痛苦。
一篇名为《祝福》的诗。
砰!
刀卷暴力收缩绞动着,瞬间将柯林撕裂成粉碎,爆成一片血雨,在整个图书室内挥洒,淋得到处都是。
挑断的手脚肌腱在顷刻间恢复如初。
紧接着,那些铡刀疯狂的在兰迪身上扫过,将他拦腰斩断,卸下双腿,喷薄出狂暴的红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