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
无与伦比的源质冲击瞬间自灵魂中迸发。
在狂风暴雨的冲击中,骸骨如铁一般嗡嗡作响。
踉跄后退。
瞬间的闪现,槐诗浮现在他的眼前,近在咫尺,手中,沉重的铁锤喷吐焰光,砸落!
他想要说话,可自眼前浮现的,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瞳,还有砸落的长锏。
令他的眼前一黑。
“等等!我……”
传承自侏儒王的骨骼却分毫无损!
接连不断的巨响如雷鸣那样迸发,重叠在一处之后,便形成了浩荡的旋律。
只是在出现的瞬间,便自无数散逸的地狱沉淀中掀起了新一轮的风暴。
他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裸露骸骨的双手,还有完整的身体,嘶哑的大笑:“哈哈,没有用,没有用!!!!”
被撕裂的只有再生的血肉和内脏。
。
以无处不在的水汽作为介质,来自槐诗力量精准的贯入了侏儒王的躯壳之中,拆分出结缔组织和骨骼之间的衔接,将那些腐败溃烂的黏连组织彻底剥落,紧接着,便在每一道骨骼之间的接缝之中炸裂开来。
源质化身驰骋而来,燃烧的巨牛裹挟着漫长距离所积攒的动能与愤怒的焰光,撞在了侏儒王的腿弯上,令它不由自主的倒地。
“——还是说,全都要呢?”
将整个对手都变成了一团烂泥。
一闪而逝。
——极意·交响!
以苦痛压制灵魂的反抗,再以悔恨摧垮形骸的防御。
几乎在瞬间将它自正中斩成两段。
竟然再度,跌倒在地!
“对了,我忘记问了……”
钢铁鸣叫,自槐诗的手中迸发。
掀起新的潮汐!
就在他的手中,铁锤和长锏的轮廓缓缓浮现,铁光增长。
浑身上下,每一个骨节都已经彻底脱离,动弹不得。只有粘稠的血源源不断的从伤痕中渗出,猩红弥漫。
便已经掠过了它的胸腔,留下了一道深邃的贯穿伤痕,血色如瀑喷出。
那一瞬间,在槐诗的脚下,阴影舞动着,升起,像是澎湃的海浪也那样涌动着,升起,扩张,笼罩了亡骸的面孔。
当浓郁的雾气自暴风中消散,便只剩下了垮塌的声音。
留下了一道自头顶到脚下的笔直裂口。
再如何锋锐的刀剑都无从损坏那一具由雷光和海洋所锻造出的遗骨,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颤栗。
亡骸僵硬在原地。
“没用!”
有那么一瞬间,就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被那一剑所斩灭,可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依旧完整。
那是……什么鬼东西!
轰!
苦痛之锤燃烧血火,巴哈姆特之首恶意狰狞。而在阿房的长锏之上,潮声澎湃,鲲鹏的虚影从水汽和虹光之中展露。
盖下绝望……
槐诗踏前,好奇的问:“【痛苦】和【悔恨】,你更喜欢哪一样?”
在源质和物质的双重蹂躏之下,崩裂的声音自侏儒王的残躯中迸发。
辉煌的焰光自剑刃之上酝酿,迸发,冲天而起,化为洪流,同暴风碰撞在一处,便势如破竹的撕裂了风暴,将雷光斩裂,摧枯拉朽的向下。
紧接着,便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
可当亡骸愤怒的转身,想要劈碎那个该死的东西时,便看到站在那里的槐诗,还有他手中所浮现的长剑。
它已经奄奄一息。
感受到那烈光之中针对一切灾厄所蕴藏的审判。
巨人再度倒地。
紧接着,白鹿的幻影从空中浮现。
就像是漩涡那样。
他狞笑着,向着槐诗再度斩落风暴:“你根本伤……”
首先,是双脚!
紧接着,双腿,再然后,两道脊椎,以及中间衔接的软骨部分,以及四条痉挛的手臂……就像是破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亡骸惊恐的惨叫,下意识的想要护住面目,可是却无从阻挡那不断降临在身上的冲击,苍白的骨骼剧烈的震颤着,竟然浮现出一道道细碎的缝隙。
瞬间,浓厚的水汽化为了白雾,浩荡的鲸歌之中,来自石髓馆的冲击再度降临在了亡骸的躯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