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现场
他低下头,看到了蜷缩在他身侧的辛西娅。
空气里只有葡萄酒和她身上气息,干净得让人生疑,情欲过后该有的那种浑浊与腥膻,毫无踪迹。
最后她爬上床,侧躺在他身边,尽可能近地靠近他炽热的身体,拉过被子,覆盖住彼此。
辛西娅感到沉醉。
在她靠近的时候,他似乎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一条沉重的手臂甚至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当她触碰到他衬衫的纽扣时,她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辛西娅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她思考着,把脱下的衣物乱丢了一地,弄乱了自己的长发。
刚睡醒的茫然散去,几乎是在瞬间,他就得出了结论——什么都没发生。
相贴的皮肤干燥温暖,没有一丝汗液和体液的粘腻。
衣物散落得更像个三流剧本,最难解的腰带在房门口,外袍反倒在床边。
她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完全失去了意识。
如果想要伪装体液是因为清洁术而消失的,起码也得注意床单上的酒渍一并处理了。
还有她颈上那些红痕,生硬得像是用指甲刮出来的,毫无真正吻痕的细腻,也完全不考虑性爱中该有的情绪逻辑。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
罪恶的甜蜜和恐惧。
他的房间在旅店二楼。
他身上的气息——熏香,硫磺,混合着烈酒的苦涩,将她紧紧包裹。
暗红色的肌肤在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她搀扶着他离开喧嚣的大厅。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长睫微颤,嘴唇轻抿。
她的袍子领口松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似乎有一些暧昧的、可能是他手指无意中留下的红痕?
混合着罪恶感、羞怯和病态的满足。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莫拉卡尔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温热的、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亚麻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枕畔,甚至有几缕调皮地拂过他的下颌。
莫拉卡尔似乎真的累了,他闭上眼,向后倒在床上,尾巴无力地垂在床沿。
她咬咬牙,解开了几颗,让他的锁骨和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他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洞察一切的敏锐感,在此刻被酒精带来的松弛所取代,显得毫无防备。
而他自己,衣衫不整,胸膛半露。
辛西娅屏住呼吸,不敢再动。
“莫拉卡尔……”她极轻地唤了一声。
她的脸颊贴着他裸露的脖颈附近的皮肤,那异于常人的热度和坚韧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
莫拉卡尔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更加坚定地握紧了他的手臂。
她快速行动了起来。
这一夜,对辛西娅而言,是无比漫长而煎熬的。
他没有回应,只是呼吸似乎紊乱了一瞬,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也有可能是错觉。
一切迹象,都试图指向一个事实。
当他们走进寂静的走廊,他突然低声说:“你长大了,辛西娅。”
红色的皮肤在朦胧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色,鸦黑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与深色的犄角融成一片阴影。
要更真一点。
他猛地僵住,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昨晚零碎的记忆片段疯狂地涌入脑海——辛西娅的敬酒,她欲语还休的眼神,她搀扶他回来……以及,那模糊中感受到的温软的触感。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脱下莫拉卡尔的外套和靴子。
她将床单弄皱,把带着的一小壶葡萄酒撒在地上,桌边,以及床上。
然后,是她计划中最香艳也最让她面红耳赤的部分。她脱下了自己的外袍,仅着单薄的衬裙,系带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肩头与皮肤。
打开房门,将他扶到床边坐下。
他的话语像羽毛般拂过她的心。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他交织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近乎灼人的温度。
辛西娅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凝视着他。
他的身体更是诚实,肌肉松弛,找不到体力消耗后的疲惫。
当清晨的第一缕熹微透过窗户,照在莫拉卡尔脸上时,他蹙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过量摄入酒精的钝痛立刻袭击了他的头颅,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她蜷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和力量。
辛西娅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不确定这是酒精作用下的本能,还是他的默许?
她几乎一夜未眠。
目光再次扫过现场——
他或许喝了酒,但还不至于糊涂到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