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
取名的时候,他想起了不断跳舞的女孩,想起了诊疗室外她低着头的模样。
安仔。
平平安安。
他希望那只曾被她抱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小狗,从此平平安安,也希望八音盒里未停歇的舞者平安自由。
昼神带着小狗回了家,然而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再见过斋藤,直到偶然的机会听到了父母的感慨,她的家里进了很多弟弟妹妹。
“弟弟妹妹不好吗?”,昼神抱着安仔插入话题,像他就不想做最小的,可爸妈就是不满足他当哥哥,喊得过了小时候的昼神还会被修理一顿。
听到这客厅里几人都愣了下,似乎是不好跟八岁的昼神幸郎解释私生子的话题。
反倒是母亲笑了,招手昼神靠近,与他说了,于是男孩也听懂了,大骂那位叔叔真坏,连着两天讨厌起了自己的爸爸。
他觉得都是“爸爸”的错。
再见面已是两年后,依旧是随着临时做教练的父母,那会昼神也也得知了失语症,她不愿意说话了。
冬日的风冷得刺骨,前往庄园的路上昼神开始后悔应该带着安仔一起来的,给她看看,他现在养的很好,有时候跑起来像车开过来一样。
家里不少人都遭遇了“车祸”,好在他们一家都比较壮,耐砸。
路上昼神想着很多很多要分享的事情,很奇怪,他们明明只是聊过简短三句,他偏偏如此上心。
——她会记得他吗?
依旧是没将管家的话放心上,装出乖巧模样的昼神等人走远、哪怕答应了父母会老实待在房间才得来的机会,他故态复萌的往外溜。
屋内的房间有些多,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找,反倒还遇到了一些小孩。
他们的表情很奇怪,似乎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别的,一个个眼睛像长在了头顶上,还会冲他哼。
要不是念着找人,昼神觉得他会一人给一拳。
直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传来,昼神跟着直觉往前跑,也听见了身边那小孩说,“那哑巴又摔东西了”。
“难怪父亲看不上,和她妈妈一样就是个疯子”
不行,不能忍。
昼神站定,回身看向出声的几个,不分男女的一人给了一拳。在他们反应过来前,他迅速地跑走,体力好的昼神很快就找到了发出声音的房间。
不等他推开房门,先有人跑了出来。
那女孩捂着脸,渗出的血在指缝冒出,扯着嗓子对内喊要告诉父亲,屋内仍旧安静,像是没有人。
昼神退开,再往里看,满地的碎片外钢琴架边有人独坐着,似乎是并不在意。
对了,肯定是。
在后面有人追着上来后,纷纷又因为这个房间止住,还有说着很多话昼神都听不懂,例如,“你就算是讨好那个哑巴也没用,她讨厌的就是我们”诸如此类。
“谁和你你们了,滚”,昼神毫不内耗,笑眯眯的说。
他不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径直走进房间,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此刻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昼神踩着柔软的地毯,小心避开碎片,一步一步走到钢琴边,即便如此那人也没有回头。
许许多多的自我介绍在脑海过了遍,音乐不知何时停下。似乎是感应到他的靠近和长久的沉默,坐在琴凳上的人,终于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间,他又感受到了心跳的失拍。少女的面容更加出色精致,眉眼却也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似雪般的冷漠疏离。
那双独特的淡色眼睛,依旧漂亮得惊人,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认识他。
“听说你是个哑巴”,于是开口的第一句成了如此。
下一秒横飞过来的本子砸在了昼神头上。
作者有话说:
昼神:想认识。
斋藤:一直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