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赐婚

    余月初点点头。

    她就这么听着自己的婚姻大事被这么轻飘飘地摆在明面上讨论，听着明明为人刚正不屈的父亲如今伏低陪笑地说话。

    过了半个多月，余月初的父亲余悟忽然来找余月初，有些意味不明道：“月儿，明日你随为父进宫，皇上说有事要交代。”

    余月初必须嫁人，也必须是王公贵族，自然最大的可能便是裴家的人。

。

    听到这话时，余月初心里直打鼓，面上虽不显，但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一双手在袖子下紧紧搅在一起，在手指上掐出了几道印子。

    而后大门被打开，裴风走了进来。

    外头的雪还在下着，待到他们到了皇宫，余月初被丫鬟搀着下了车，而后就瞧见了父亲已经在前头走，忙不迭地跟上去，闷着头不疾不徐。

    采云进屋里点了灯道：“小姐，天色不早了，奴婢去给您准备热水，早些歇息吧？”

    可若裴风是……

    父亲已然位极人臣，但如今同他说话的是当今圣上，是九五至尊，而余月初作为余家的女儿，又是嫡女，本就该为家族的发展作出助力，这是她的宿命。

    余月初闻言点点头，抬眸看了眼，立马又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颤：“多谢王爷。”

    为何从

    余悟顿了顿：“为父也不是很清楚，来传话的太监之说让带着你进宫，没明说所为何事，不过这个日子来说，前些日子你刚及笄。”

    而她要嫁的是裴郎，至于是裴家哪位儿郎，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想法，她也知道今日走这一遭，她与裴悬已然是再无可能。

    而后父女俩心照不宣地都没再说话。

    余月初见来人猛然一愣——

    女孩放下手中的毛笔，伸手轻轻抚摸团团，点点头：“嗯，女儿明白，爹爹放心，明日女儿随爹爹进宫就是。”

    直到天色渐暗，外头的雪也停了，宴席才结束。

    可是她不曾见过裴风，而裴悬还有十天才及冠。

    那日她及笄宴上的那位生得极俊朗的王爷，她这才恍然。

    皇上这时候召他们父女进宫，前些日子她又刚及笄，此番进宫怕是要给她赐婚。朝中没有哪位大臣家的公子能配得上余月初，不出什么意外该是某位皇子。

    她掀开了车帘，瞧着外头的雪，看着看着心里总不是滋味，街头巷尾稀稀落落的人来来往往，时辰还早，还没到热闹的时辰。

    “月儿有想吃的东西吗？离到皇宫少说还有一个时辰的车程，若是饿了就先打发人去买些吃的。”余悟看女儿一直往外头看，以为她是饿了。

    大皇子已有正妃，二皇子三皇子也已有几房妻妾，四皇子早夭，六皇子中毒而亡。思来想去也就是剩下五皇子裴风和七皇子裴悬了。

    她的心没由来的一颤，尘封两年的记忆涌上心头。

    余月初闻言摇摇头，轻笑道：“女儿不饿，只是在想陛下此时召父亲入宫是什么事，偏生还要带上我。”

    忽然被点到，余月初下意识颤了下，低眉顺眼地，有些讷讷地开口：“臣女没有异议，一切都听陛下与父亲的就是。”

    是他。

    采云手中端着酒盅和一壶酒，跟在余月初身侧。

    “朕将你同朕的五皇子赐婚，意下如何？”

    余悟这才放心，转身要离去，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道：“月儿，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数。”

    她没看见，一侧的裴悬轻轻眯了眯眼，捏紧了手中的酒盏，指尖泛着白。

    “本王见余小姐方才也喝了不少了，本王这里这盅就免了罢，不必逼着自己喝。”此人声音温润如玉，声音不大，却也清冽，说出来的话也好听。

    余月初正在写字，桌上坐着团团，手中的毛笔猛然抖了一下，而后一个没注意，墨水就将宣纸洇透了。她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但在父亲面前也不好表现，措了措辞：“女儿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到了大殿内，余月初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而此时不过只有皇上和父亲二人在此，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一开始余月初也听不懂，只到了后头终于说到了此番的正题，果不其然是要给余月初跟某位皇子赐婚。

    推杯换盏中，她面上已然泛起潮红，此时到了方才瞧见的那人面前，这人她不认得，近了发现更是俊美，余月初接过酒盅，没有抬眸看他，客套几句，接着就要将酒水一饮而尽，而在她的唇刚要碰到壁沿的时候却被一柄折扇拦住了——

    余月初点点头，轻声应下：“爹爹放心，女儿都明白。”

    翌日去皇宫的路上。

    余月初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回到自己院里之后恍然感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记忆中的射箭的身影与宴席中遗世独立的身影重合又分开。

    余月初应父母之命挨个桌上敬酒。

    “那便好，朕先让你见见老五，”说罢，皇帝朝门外叫了声，“裴风，你进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