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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就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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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严笠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林巡会感到自责、痛苦,但他一刻也不后悔。没有严笠,他会死。

    所有的遗憾与煎熬都只化作最浓烈、最执着的爱,他迎上严笠的目光,说:“你是我的。”

    我爱你,爱到在外人看来病态的地步。

    他冲着严笠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我呢,很愿意为了你改变,做你期待的事情,变得很好很乖。也希望你开心,所以可以穿裙子给你看。但变态就是变态,我就是爱我的亲哥哥,我还要有很强的占有欲,这点我永远不变。”

    严笠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在解读林巡的心思这件事上,没人比他更擅长。

    他并不评价林巡偏激又显得极端的语言,只是温文尔雅地说:“我喜欢你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自己。”

    兄弟相奸,就是难听的字眼。他从没想过要去美化这种畸态。

    没有做了错事还恬不知耻的道理。错就是错,肮脏就是肮脏。他始终清醒,是心甘情愿地违背道德底线。

    严笠也对着林巡笑,笑中意味他们彼此知道:“你拉着我越轨,我怎么会不越?”

    对林巡的爱早就战胜了理性。他已然堕落。

    林巡试图用一个比喻来抽象地解释:“意思就是,我是你的方向盘吗?方向盘转向哪里,你就冲往哪一条轨道。”

    严笠有点挫败,想把他抱在腿上重新教他语文。方向盘是被动的,需要人来操纵,偶尔也会不受控,实在不是贴切的比喻。而林巡对于严笠而言,象征着宿命。

    但又能怎么办?爱他就像爱以后岁月里的每一天。日与夜,都要与他相伴。

    所以,只有不厌其烦,要告诉他答案:“你就是我命定的轨道。”

    林巡说不出话,他觉得心间被什么东西填满,充实得他没法用任何语言来描述。]

    他转过身,往前走去,踏过灯光,踏过树影,踏过明与暗的交界线。

    他步步向前,与严笠隔开一段距离,才又忽地转身,冲着他灿烂地笑开。

    他身后远远的是城市的高楼大厦,高高的路灯泻下光亮,在他发顶氤氲成涟漪。

    “严笠,我爱你。”他要走得远一点,这样空气传播声音的路途就会更长,似乎就能把话语延长,听上去更庄重一些。

    的确,他们游走在伦理的边缘。不过爱情依旧纯粹、依旧不朽。

    在沼泽地也要狂欢。趁还未沉没,请举起酒杯敬爱情,敬洒脱。

    严笠看着他,露出微笑。头顶上树叶在风中互相轻拍,像他的心声一样喧哗。只可惜人类的词句有限,不能把爱的韵味都说完。

    他们之间,总是林巡在前走,他跟在后面。这时候也这样散着步。

    穿着裙子的林巡往前走去,活泼地去踢小石子,不时往后看一看他。他就走在后头,欣赏他摇动的裙摆。

    安宁又和谐。

    夜渐深,他们走进无人的小巷。巷口风大,林巡的长发都被往后吹去,他有点慌张地把手按在头顶,抱怨着:“这风好烦,我好怕它把我的假发给吹跑了。”

    顺泽柔亮的长发飘起,他的脸颊边没了遮挡,清晰地露出他的轮廓来。夜色渐渐爬上肩膀,填充空白,又修饰脸庞。

    “要感激它的。”严笠忽地出声。

    “嗯?”林巡不明白。

    严笠凝视着对面的林巡。看他被风吹乱的刘海,看他润泽舒展的双眉,看那双眼睛,像载着星子的湖泊,幽深又闪着光亮。

    他美得脱俗、天真而自然。

    严笠不拥他入怀,不亲吻他的脸颊,只是凝望,静静地,把他一遍遍地看。

    绵延不绝的爱意从他的眼波伸展到林巡的脚边,匍匐着,对他的美顶礼膜拜。

    时机不对,不够庄严,严笠不会说出心中所想。这一份心境,这一天的经历,像结婚一样。

    没有祝福,没有掌声,只有响彻耳际的风声。

    他们终将被世界排挤、驱逐。唯有这夜的凉风,漂泊到此处,还善意地做个见证人。

    林巡没有再问,像被他眼神里的爱慕感染,神情变得愈来愈柔和,依赖地看向他。

    柔软的假发犹如头纱,被风轻卷起,露出他美丽的容颜。

    严笠实在感激,晚风带来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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