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祁苑纤长细指拈起一粒白子落在棋盘,明眸含笑望着坐在对面的陈黎。
“六爷棋艺高超,陈黎输的心服口服。”陈黎抬头,朱唇微扬,妩媚迷人的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
“呵...”李祁苑轻笑着卷起袖袍,抬手摆棋。
“六爷...”陈黎微微压低着嗓音,略带娇嗔,“听闻府上叶大人剑术了得,乃中原剑术之巅,陈黎不知可否请其赐教。”
藩国乃是大漠疆土,子民喜好狩猎骑马,射箭打枪,陈黎作为皇室想必更是文武双全,喜好热闹和方趣。
李祁苑摆弄着棋盘的细手停在半空,幽深的眼底映入旁侧衣发飘逸的叶深。
“公主冒犯了。”
叶深手持长剑微垂着头静默得立在陈黎对面,衣袂翩飞,规整的长发无风而动。
“还请叶大人手下留情。”李祁苑轻抿一口甘酒,微扬唇角轻佻得看着叶深,准备欣赏这出好戏。
叶深不愿与其对视,侧着头点了点。
“是。”
陈黎手持藩国细剑走进,微眯眼,举起细剑于双眸之间,亮光忽闪,刺眼鬼魅,入夜深微垂眼睫快速避闪,细剑倏地划向胸口,一阵急促的触感,衣袍的滑感,叶深一个侧身,长剑靠在细剑之上用力一折,叮一声弹开。
陈黎稳住脚步,侧身跃起立起正身,挥剑刺向入夜深左臂,入夜深抬起手臂握拳手肘按于剑把用力一挡,举起手中利剑,猛然间提气跃起,起身的一瞬间勾手回旋,左拳携劲风正中陈黎右膀。手中银剑耀眼,扣于细剑之上,倒握着剑把用力一击,陈黎吃痛,手腕松开,剑把弹落在地面。
入夜深一个箭步逼近,利剑直至陈黎喉咙。
利剑与咽喉之间,一粒米的距离。
仅仅半分刻钟,自己连三招都接不住。
入夜深落下利剑,单手cha于剑鞘之中。
“多有冒犯,还公主请恕罪。”叶深抱拳颔首。
“果真名不虚传。”陈黎抿唇,沐阳般笑道,挥袖走上坐席与李祈苑眼神交汇,“常人与叶大人交手五招都是妄想。”
“六爷影卫果真不同于凡人。”陈黎含笑,明媚着双眸看着李祁苑。
李祁苑浅笑,脸上止不住的快意与欢喜,年前也是这番景象,叶深在宴会上不费吹灰之力胜于场上所有的将门官仕。
李祈苑始终清晰记得那日赛场上的叶深,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
这般武士烈人当即获得众人倾心与仰慕,天真如斯的八王爷居然还开口跟自己要人。
李祈苑压着怒气婉拒,事后觉得不甚气闷与懊恼,酒后夜访叶深房间,质问他假若有他人要他跟随他是否愿意,不解风情的叶深居然开口说听从六爷差遣。
李祈苑忿恨不已,怒不可解,积压隐忍多年的情欲与爱恋犹如一张巨大的纱网撒下,将他的理智思绪彻底淹没,当夜不顾他意愿,强行按着他绑在床头,兀自折腾了大半宿。
李祈苑向来清心寡欲,对男欢女爱之情并无多大的贪恋,常年徘徊在深宫的恶斗之中更是无暇顾及身前身后之人,即使六年前初次相见,除了被叶深清隽绝美的面容撼动片刻外,并无其他心思。
那时的李祈苑一心只有复仇,再加上正值豆蔻,面对此等鬼见愁,心里只觉得凶恶。
现在想来,自己当夜确实不懂得疼惜人,叶深未经人事,在情事上更是一窍不通,疼的眼眶泛红,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偏偏自己心绪烦怒,叶深又及其抗拒,嘴里没一句好话,李祈苑没有轻重缓和之分,把叶深折腾的浑身斑驳,凌乱不堪,事后自己松下叶深身上的束缚,叶深拖起衣衫就往床头缩,自己想为其清理梳洗,说几句好话安抚,叶深甚至以死相逼坚决不让其靠近半步,李祈苑无奈半夜独自离开。
翌日,叶深就高烧不退,却不愿就医,心怕被人看到身上的污浊痕迹,李祈苑不敢妄加逼迫,随着他心意,可是后几日叶深连房间也不回,听府上人说他整夜整夜呆坐在房顶上直到天明。
这个叶深,真是!
束手无策!“公主方才受惊了。”李祁苑长指轻抚了下陈黎温润的脸,“本王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缓缓心绪。”
“嗯。”陈黎微抿朱唇,含笑答道。
李祁苑拉着陈黎站在房门外,侧过身子明眸照进她的眼。
“可曾听过续神杯?”
续神杯!
旁侧的叶深黑眸一亮,随即又缓缓垂下眼皮,纤长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睑。
陈黎木然又惊奇的摇摇头,“未曾。”
“那是众人争相抢夺的宝物。”李祁苑轻笑,推开门走进。“本王带你看看。”
没见陈黎跟进,李祁苑转身看向她的脸颜,眼眸微眯轻启薄唇“公主为何不肯随本王进来。”
“陈黎...”陈黎抬眼看进书房,眼眸骤然冰冷森然,“此等珍宝,陈黎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