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睛,也瞪大到了极点。
还有一些番役在搬运那些宾客们送过来的礼物,以及有人整理礼单。
这证明了一件事情。
道贺的宾客全部都已经散去。
“怪不得,陛下能如此放心而重用。”
“爷爷是说,他之前假扮誉王走蜀线,是为了向陛下展示他的能力和手段,以得到陛下认可,而真正拿到东厂以后,他又变的这般凶残,不顾一切,好像疯狗一样,也是故意的。”
嘶!
相反,还都十分的兴奋。
虽然陆行舟应该也不会还礼的。
这么说着,褚国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了身子。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或许根本不是为了做督主而做掌东厂。”
褚国公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思量了稍许,道,
他想到了什么。
“它做的,都是满朝文武不能做的事情。”
“最终只要做成了便可。”
“既然它们做的事情归根到底,就是不合规矩,不合礼法,不合天下人心的事情,那它们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的。”
几个番役正在收拾地上的狼藉。
那他们这些下面的,办事也就方便许多。
还有大堂里乱七八糟的残留。
“但某些时候,这些事,又恰恰是皇帝必须要做的事情,怎么办?”
“那这陆行舟,还真是……厉害!”
“东厂,只是他的手段而已。”
“他是厉害啊,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太监,做到这东厂督主的位置。”
东厂权柄滔天。
褚雨前听着爷爷的话,脑子里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之间,似乎是想明白了。
“以求更大的权柄!”
“这把刀,和满朝文武不同。”
“这些事,满朝文武做了,这朝纲就乱了,天下也就乱了。”
“他是为了对付徐国公府,更准确的说,是为了对付徐盛容。”
能想到这些的人,就很少。
东厂府衙。
他心里则是自言自语的道,
“所以只能东厂,顶着阉人走狗的身份,来做。”
褚雨前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赞叹,甚至是惊艳。
刚刚还热闹一片的府衙,一瞬间便是变的冷清无比。
“今日他掀开那东厂府衙牌匾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听到徐盛容这个名字,他眼睛里又重新燃烧起了光……或许,是什么深仇大恨吧!”
褚雨前还很少见到褚国公这般样子,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好奇。
“而满朝文武不能做的事情,都是什么事?不合规矩,不合礼法,不合天下人心的事。”
嘶!
上司什么都不怕,都敢大庭广众杀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杀人。
这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
和刚刚那种人满为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褚国公微微颔首,或许是坐的时间有些长了,他靠在了车厢的角落的靠枕上,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
“爷爷想到了什么?”
“这就需要一个信得过,而且知进退的督主,来维系。”
褚国公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也是皇帝给东厂诸多权利的主要原因。”
他什么都不怕。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声道,
当面斩杀黑衣人,又把多嘴的国子监书生给杀了。
更是少之又少。
甚至还有几分死寂的感觉。
“他陆行舟,当真是将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一些胡思乱想而已。”
“但皇帝给它们这么多权利,前提,还得保证,东厂这把刀,不会伤到皇帝自己。”
“赶尽回去把家业分了。”
陆行舟蒙受恩宠滔天。
但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这些东厂番役们肯定会骂两句,而发生在他们的上司身上,他们就十分的兴奋了。
褚国公说到这里。
“这国公之位,还能再延续两代……不然就要完喽。”
而能做到的。
“和你没关系。”
这些忙碌的番役们,并没有什么疲惫的感觉。
“陆行舟……陆行舟……难道……”
目中无人。
“是为了让陛下放心。”
今日陆行舟表现霸道。
“管他是不是死而复生,我这把年纪,不操心了。”
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把刚刚喝光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伸着那有些肥胖的大拇指,指了指东厂府衙的方向,小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