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一路无事,眼看镇江就在前面,不知为什麽,我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周围的气氛也有些不对。表面上看来似乎与平常没什麽两样,但我还是嗅出空气
里有一丝紧张的味道。
进了镇江城,我才发现情况真的有些不对。大街上虽然依旧是那麽热闹,到
处都是车水马龙,往来行人、街边摆摊的小贩还都是面带笑容,和和气气的。
但是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很多人虽然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像是在审问犯人一
样来回打量别人,更奇怪的是城里的乞丐比以前多了很多,而且大多没有一点乞
讨的可怜神情,个个目蕴精光的看着周围,那样子哪里像是乞丐,倒像是乔装打
扮的官差。
虽然我心里充满了疑问,但马上就要到家,也就没有多事。转过一条街,在
前面青石铺就的道路尽头,有一处飞梁重檐,乌黑大门的大宅,门上悬着一块朱
红大匾,上书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百草堂冯」。
刚进家门,只见六弟葛志平一脸紧张的样子从里院走出来,一把将我拉到一
。」旁边一个丐帮弟子
接道。
「拟订对策?」听到这种话我就想笑。「当年曹雄横行一时,你们丐帮在哪
里?还不是给逼的处处退避三舍。」
但是这话只能心里想,可不能说,我向他们拱拱手沉痛道:「诸位,郑兄弟
和我是最好的朋友,他遭此不幸,在下也悲痛莫名,恨不得立刻就能揪出凶手,
千刀万剐,为郑林兄弟报仇。刚才听诸位所言,大家已经和我三哥谈过,在下也
是刚刚从外归来,所知也仅限於此。这些贼人既然是冲我们江南七侠来的,我二
哥和郑兄弟都先後遇害,此时我们两家正该同仇敌忾,联手御敌,不知诸位以为
如何?」
没想到全场又是一阵静默,刚刚还能言善道的舵主们个个紧闭嘴唇,有的人
低头不语,有的人抬头专心打量房梁,还有的人端起茶杯一阵猛灌。看见这个场
面,我的心不由得凉了一半。
好半天,终於有人应话:「这个……这个联手之事,不妨日後再议。听说陆
夫人也随冯五侠一同回来,可否请她出来一见?」
六弟葛志平再也按捺不住,一掌拍在案几上,大怒道:「诸位也欺人太甚了
吧。」
*** *** *** ***
送走丐帮一群人,我回头冲着六弟笑道:「好久没见你这麽生气了,倒是吓
了我一跳。」
「他们是太过分了,当我们是什麽?好像是审问犯人一般。而且这麽大的帮
会,连个统合都没有,各自为政,简直是一盘散沙。现在居然连要见二嫂这种非
分的要求也提的出来。」他恨恨道。
六弟到底还是嫩了一些,这两年丐帮一直过的太平日子,这些人背靠大树,
自然在各地呼风唤雨的,骄狂惯了。不过太平的日子过久了,他们也没有什麽表
现机会。
听说丐帮江南分路的长老中现在正有空缺,看来这些分舵主们已经算定,谁
要是能在这次事件中立下大功,将来在长老职位的竞争中定能大大领先。就此看
来,他们之间怕是互相还都要防一手呢,又怎麽可能衷心合作。
我正想把自己所想的说出来,下人来报,又有十几个客人联袂来访。我翻开
名帖,六弟也凑过头来,「啊,这些都是镇江的地头蛇啊。」
没有错,镇江最大车行的东主、三大镖局的东主和总镖头、几家大客栈的老
板、几家有名武馆的馆主、还有两个也算是本地的名流豪绅。
「这些人来干什麽?」六弟有点摸不着头脑,「来吊唁二哥的吗?」
「听听他们说什麽吧。」我其实已经能猜到一些他们的来意。
不出所料,这些人一见面只稍微寒暄几句,便立刻转入正题。
「冯爷,人不亲土亲,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给我们出面。」
「江湖上有仇报仇是常事,这我们也懂啊,可是,他们丐帮实在也有些过分
了。」
「公子,每天那些要饭的都要来个三四回,对着我们的客人横眉立目的,这
样下去,我们可怎麽做生意啊。」
「冯五侠,冲乡亲情谊,你也得伸手啊,只有您的大名才能让这帮花子们收
敛一些。」
「我们也不是不想帮他们,可是,他们这种搞法,下面的弟兄也不会服气的
啊。」
看来这些丐帮弟子为了争功已经有点不择手段了,镇江地面上和江湖沾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