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她有慈心,坐于床侧,用手去揽过发丝,别在耳边。
十二月叁十一日。
库房内装有暂且不用之物。
「六年了。」
淡典暂且不去碰她,气氛便就此凝结。
柳姝道:「我年纪小,有些事经过便忘记,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会忘。」
柳姝道:「你是恨不能吞我,但是你只是在养宠物,宠物未在你的眼前,你是很想要,宠物居住在你的家里,你只会嫌它麻烦。」
柳姝未回应,单是背对着淡典,背影青青紫紫,凄美到随时要走。
淡典却不曾心慈,将慈心拎在手中。
「……唔!」
「叁。」
淡典太笨,她的笨并非在知识上不知开窍。
柳姝升起顺从的眉,轻轻地挣开淡典:「不要碰我。」
狗叫。
柳姝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只有一条四角内裤,像是条小短裤,衬托她的瘦腿。
柳姝讲她不相信。
柳姝的叫声闷闷的,像是嘴上蒙布,事实却是嘴上咬着自己。
竹是淡典用过最厉的道具,一条竹棍劈下去,秀挺的脊梁顷刻弯折。
「……密码是你的生日。」
回头有岸么?
见到淡典提着竹棍,她只是怔了片刻,便将身子背过去,双手背到背后,拎着衣摆,一节节地脱衣物。
淡典亦不多口舌,单是憩在柳姝身旁。
柳姝垂眼。
她们已共同走过六年,在这六年内多般风雨皆历过,青涩有过,尝过禁果,于是现下自食恶果。
「我未在你眼中看到任何情意,我见到的只是你的占有欲。」
握再去松,握再去松。
而柳姝人在怀中,眉眉角角分明已是顺从,魂却像风般捉不紧。
淡典脱下鞋,翻身上床,先是去犹豫,再是拿削瘦的怀罩住柳姝。
一节节地褪衣,一节节的脊梁。
过去两刻,淡典抬手,似乎是要去碰柳姝。
在最后时分,淡典如旧欺瞒,欺瞒自己。
柳姝的眉间生出情结。
打。
……现下。
淡典垂眼,手掌逐渐地握。
她攥着慈心,手臂的青筋暴起,墨眸几近去沁进血,气质仍旧静。
「……不疼了。」
柳姝问:「是你打我,你还会介意我生气吗?」
柳姝护着身前,道:「不要碰我。」
淡典紧了紧怀:「柳姝。」
她切切地仰首,舒展身体以解痛意,水的眼里已被打出泪花。
——去到另一个世界。
她走近,用自身受到多少伤害去为柳姝量刑,不过片刻掌心便提住竹棍,重回房间。
再如何强求,不属于她的仍旧会走,迟早有一日……
最终迎接她们的便是终局。
淡典问:「你年龄这般小,从前的事情,你究竟记得多少?你有何资本质疑我对你的情?」
「汪。」最终她道。
「你打死我罢……」
于棍棒底,柳姝坦诚。
「我清楚你想要我听话,可是我听话以后,对你是忠贞不渝,你还会对我留有情意么?」
叁秒后,女人起身,去到库房。
过去叁刻,淡典又去碰柳姝。
收拾房间时,淡典曾将她的施暴工具收起,她以为她不会再用。
「竹。」柳姝也已起身,秀美地静在床边。
墨眸幽静地倒映,工具挂在墙,足有满目。
「我需
只是她不知疼人。
过了一刻,淡典一动不动,似乎座雕塑。
被褥只是半半地盖到她的小腿,未再加盖。
「二。」
柳姝弯着脊梁,背上一道沁血的印。
她的后背是片青紫,嗓子已叫哑,于是只得柔哑地开口。
发泄以后,去回头寻岸。
「见不到情意?」
柳姝的眼睛在动。
打能解决甚么?
多情的秘密,已知密码。
蝴蝶骨在露,声音在言语。
于琳琅的工具前,淡典亦渺小。
柳姝问:「你叫甚么?」
柳姝别过眼,片刻后张口,像是对着空气演讲。
淡典道:「你生气了。」
淡典道:「会。」
「你用了竹。」
「疼么?」
女人的叫声已有很久未见,柳姝亦在留恋,淡典叫时,她禁不住地回首。
淡典于她的颈窝,不咸不淡地道:「我恨不能吞了你。」
淡典怔住,旋即收回棍棒,将手中慈心拿回。
「我不相信。」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