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弯起唇角,眼镜片挡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思绪,只是手指不正常的有些抽搐。
“我可以慢慢等。”
“最好的礼物,当然是由最适合的时候……再剥开他。”
沈清昀注意到,秦越用得词是“剥”,顿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阵恶寒。
这人,权势滔天,却也变态得厉害。
最开始只是喜欢折磨一些小动物,到了现在,口味越来越猎奇,开始把癖好放在了人类身上。
福尔马林里浸泡的脏器,雪白剔透的骨骼,血脉分明的肌肉纤维,再到那一张张被做成各种器物的皮。
那个宛如祭品般堪称完美的漂亮少年,如果落到这个恶魔手中,会遭遇什么也不得而知。
“不过那么完美的礼物,我多等一段时间,也是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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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城的手机响了起来。
“嗨,沈哥!”
电话那一头是李飞闻,和他们那几个吵吵闹闹的朋友。
“今天是沈哥你的日诶!要不然我今晚翻墙出去,找杨锐他们吃个饭庆祝一下?”
李飞闻是住校,家离得远。现在是高一高二的放学时间,他还不知道沈顾城已经翘了晚自习出校门的事情。
“不去,回家。”
沈顾城哪有什么心情庆祝,安柯走丢了快一个月,他这段时间简直魂不守舍,心里乱得要命。
结果今天还碰到了西街那个小笨蛋,被人欺负还一副傻傻的模样。
在沈顾城看来,就安柯那个懵懵地样子,他把对方带出去卖了对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不知道从哪学得毛病,对着人张口闭口地哥哥。
沈顾城按开了家里的密码锁,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思绪,不再把自己对安柯过分照顾又在意的事情放在心上。
今天是他的日。
沈顾城把手机钥匙丢在沙发上,走到了冰箱面前打开柜门,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瓶水都没有。
这个家里大多数的家具,都跟摆设似的。
他歇下了心思,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客厅里除了浅浅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天色渐暗,房间里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却始终没有人来,将屋里的灯光点亮。
万千灯火中,他似乎又习惯了回到这种黑暗的状态。
“咕呜……”
从窗台上,笨手笨脚地翻进来了一只小鸭子,软绵绵地趴在台面上大喘气。
安柯也不想这么累,但是顾顾不让他跟着,只能从四中大老远的飞回来。
飞得他的翅膀好酸。
天已经黑了,但是唯独自己家里并没有亮灯,一片黑漆漆的没有亮光。
“咕?”
安柯休息了一会儿后,才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歪歪头,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家里没有点小灯,安柯原来不习惯长地毯,短短的小鸭脚很容易在地上栽跟头,摔在地毯上。
沈顾城在家里各个位置都装了小夜灯,等到晚上全都打开,怕他的小鸭子跑来跑去地又摔了跤。
他们家的灯,虽然不比别人家明亮火光,却别有一种幽然温馨的感受。
一点点暖橘色的灯光,充斥着满满的爱。
安柯吧嗒吧嗒地跑到卧室装着小夜灯的地方,用小爪子把开关“啪嗒”一下摁开了。
就连位置,沈顾城都怕他够不着,放在安柯够得到的地方。
卧室里,被小小的暖光充盈了。一切都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起来,光线向外溢散。
从外面的黑暗往里看,仿佛是潘多拉魔盒散发的光彩。
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动了动,被暖橘色光线亮醒了,他微微翕着眸,眯起的眼眸透露出一股阴沉。
却和那光辉映在眸底,削弱了他的冷漠。
他什么时候开的灯?
沈顾城头有点晕,刚刚睡醒时脑袋不像平日那般清醒,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走进卧室。
只是进去时,眼前见到的一幕让他怔在原地,空气中有了一瞬间的凝固和安静。
但时间流逝,眸中倒映出的小鸭子也没有消失。
少年半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盯着面前小小一只的柯尔鸭,眼神有一瞬间的骇然。
“安安……”
“咕嘎。”
小鸭子雀跃地回应他,亮晶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感受着对方身上不断变化的气息,最后将那一抹属于幼崽的味道消除。
沈顾城十八岁的日,在这个小雪将至的冬季降临。
他的眼里散去阴霾,只能看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乖巧地蹲在他面前的地毯上,美好地像一场梦。
暖橘色的灯光给安柯的绒毛都渡上一层暖光,是上天赐予他独一无二的礼物。
“别再乱跑了好不好?”
少年嗓音温柔,像是捧着珍宝般把安柯抱回怀里,一下一下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