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

    凌尘玉不由得苦笑。风姿如玉？那是旁人用来形容柳云的罢？尤其经过这一番折腾，他虽然看不见自己，也知此时必定污秽憔悴，形容似鬼，还说什麽风姿如玉？他问道：“断大哥，这是何处？”

    那人道：“断鸿。”

    两人酒到碗干，那酒坛子极大，一坛酒却也渐渐浅了。凌尘玉放下酒碗，道：“大哥，对不住，小弟量浅，恐怕不能陪大哥尽兴了。”话音刚落，人已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原来已是醉了。

    那人忍著笑，倒也不故意捉弄他，果然又舀了第二口，仍旧仔细吹凉了喂他。

    断鸿赞道：“好名字，凌兄弟确实风姿如玉。”

    第十三章

    凌尘玉心道怪不得在船上呆了这许久，原来是到太湖来了！道：“太湖七十二岛，不知是哪一岛？”断鸿道：“无名小岛罢啦！”跟著又道：“你伤得不轻，须得好生调治才好，我这里别的没有，倒是十分清静，你便安心住著罢。”

    断鸿不答。

    断鸿道：“我不喜旁人打扰，但你又不是旁人。”

    断鸿道：“什麽事？”

    断鸿一把将他拉起，握著他双手，定定看著他片刻，忽然间仰什麽才好，那便不去说话，只是相视而笑，不住喝酒。

    凌尘玉心中微微不安。伤筋动骨一百话都找不到人，你在这陪我，我不知多欢喜，只怕你嫌这里不够热闹，不肯留下。”

    断鸿失笑道：“何以见得？”

    过得几日，他果然带著凌尘玉出了庄子，在林子里左一折右一拐地走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烟水辽阔，著已经惯了，眉梢眼角却全是哀伤落寞。凌尘玉心头热血上涌，道：“大哥，小弟有一件事，想要求你允可。”

    凌尘玉坐正了身体，端端正正地道：“你我萍水相逢，若非如此，大哥何以不但救我x" />命，还对我这般照顾？”

    凌尘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道：“大哥？”

    凌尘玉诧异道：“原来我昏迷了五日麽？我伤得这麽重？”他方才醒来之时，便运气试过，知道自己伤势十分不轻，但似乎没这般重。

    凌尘玉依言道：“是，断大哥，小弟凌尘玉。”

    断鸿道：“看你这模样，倒似从来没醉过一般。”

    断鸿道：“太湖。”

有趣，笑吟吟地看了他一会，才道：“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你饿了五日，不饿得发疯才是怪事！”

    凌尘玉苦著脸道：“莫非大哥……是嫌弃小弟不成器麽？”

    断鸿默然片刻，叹了口气，道：“你都已经改口啦，我便嫌弃你，又有何用？”

    凌尘玉道：“这里又舒心又自在，我千肯万肯，但断大哥你明明前阵子还说不喜人打扰的！”他住在此处，断鸿待他十分爱惜照顾，几乎是事无拂逆，他自五岁入青冥教总坛，初始拼命练武，以求不被淘汰，後来同燕归休纠缠，起起落落，不得片刻安宁，如这段时日这般闲适时刻，竟是从来没有过，以至於他每每想起前事，都有恍如隔世之感。

    “哪里！”凌尘玉拼命摇头：“我与大哥一见如故，我知道大哥对我定然也是一般！”

    断鸿微微笑道：“一直呆在庄里，确实有些烦闷，你伤也好得差不多啦，过几日我带你去太湖转转罢！”

    断鸿摇了摇头，道：“莫要恩公长恩公短的了，叫人好生不自在，不嫌弃便叫一声断大哥罢。小兄弟叫什麽名字？”

    醒来之时，只觉头痛欲裂，他呻吟了一声，翻来覆去，头痛却是半分不减。忽然间额头一阵温暖，一只手轻轻压在他额头，有人道：“很难受麽？”

    如是过得好一阵，才喂完一碗**汤，凌尘玉仍未餍足，那人重新让他躺下，道：“你伤势沈重，又饿了五日，不可暴食，迟些我再命人为你另熬汤水。”

    断鸿一顿，道：“你这是可怜我麽？”

    凌尘玉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凌尘玉愣了愣，一跃而起，倒头便拜：“大哥！”

    凌尘玉张口吞下，只觉**汤香浓爽滑，美味至极，将以往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统统都比了下去，一口下肚，便眼巴巴地盯著**汤，等第二口喂来。

    凌尘玉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讪讪应了一声，道：“尚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凌尘玉早知他待自己不同别个，听他如此直言道来，又是欢喜，又是感激，望著他不知说什麽才好。

    凌尘玉道：“小弟对大哥十分仰慕，有意与大哥义结金兰，大哥，你可愿意麽？”

    那人道：“伤得是不轻，不过你昏迷五日，倒不纯粹是因为你的伤，是我怕你醒来乱动，以至有甚差池，便索x" />给你用了药，让你一直睡著。”说著双手托著他背部让他坐起来，侧身坐下，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腾出一只手，拿汤勺舀了**汤，仔细吹凉了，这才送到他嘴边。

    凌尘玉叹道：“确乎是第一回醉。”他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