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闭了嘴,他看到斯图罗看着窗外,眉角抽动了下。
boss在看什么?
他忍不住也去看,却只看到女孩从秋千上站起,而青年后退几步,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斯图罗已经转过了头,他压了压眉心。
“继续。”
副手心惊胆战,继续汇报。跟了眼前的人多年,他能轻松从他每个小动作分辨他的心情。
boss现在似乎不太高兴。
他还没汇报几句,男人忽然问:
“今天的晚餐有安排吗?”
“没有,”一旁的助理低头道:
“您今天晚上没有安排任何日程。”
阿珀靠在门框上,半天,旁边的门才重新打开,青年走出来,额发湿漉漉的,脸上也有些潮湿。
“对不起,小姐。”
他道歉:“让您受惊了。”
阿珀没接他的道歉,只是问:
“你住这里?”
身前的人沉默片刻,似乎意识到撒谎没有意义,只能回道:
“是的”
阿珀恍然大悟。
她就说主楼的一楼为什么比二叁楼多出一部分建筑,之前以为只是给佣人临时使用的,却没想到还有这个用途。
“没什么可道歉的。”
她直起身子: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流血。”
沉默,又是沉默,阿珀瞥他,这家伙刚见到她那几天,还挂着那不知从哪学来的客套态度,现在倒是一点都用不出来了。
她心里泛快意。
桃汁黏在腿上,不是很舒服,阿珀打算回去洗个澡。她回到一楼客厅,迎面而来的是管家:
“小姐,今晚蒙塔雷先生会和您共进晚餐。”
阿珀呆楞半晌,才想起之前为了摆脱怀疑,随口一说的撇脚借口。
她还以为斯图罗的“之后再说”只是敷衍她,却没想到他竟然真兑现了。
晚餐。
餐厅的气氛一片死寂,留下的只有佣人走动和布盘的声音。
零静静站在他们身后。
铂金发的男人坐在长桌主座,阿珀没挨着他坐,隔了叁个位置。
她怕挨着他坐她吃不下饭。
事实证明,不挨着他坐她也吃不下饭。
没人先开口说话,两人一言不发,阿珀却能清晰感觉到男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头顶,把她看得胃里直绞。
阿珀忽然对几个小时前饭桌上的零感同身受。
她现在就是很后悔,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找那样一个借口。
男人极为安静地用餐,刀叉下压,切开肉的纹理,在触到盘底前精准停住。这样的氛围下,阿珀先受不了了,小心翼翼开口:
“爸爸?”
斯图罗手中的刀叉一顿,抬起眼皮,看向她。
“那个婚纱设计师,您之前说这几天会过来。”
阿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
“但我好像一直没收到消息。”
那张惜字如金的嘴终于开合了一下:
“我会让助理安排。”
能回应她的话就好。
阿珀松口气,气氛似乎没那么僵硬了。
她又断断续续,没话找话地聊起了一些其他的话题。
“对了,我和您讲,我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可热闹了。”
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肉,语气尽量自然。
“礼堂坐满了人,学校还专门请了乐队。”
斯图罗没有说话,过了两秒,他才淡淡“嗯”了一声。
阿珀又继续往下说:
“后来大家都去拍照了,我还遇见几个以前初中的同学。”
她顿了一下。
“他们还问我您会不会来。”
男人没有接话。
阿珀停了两秒,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她又提起勒昂,说他人其实还不错。
“就是……有点被宠坏了。”
男人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但只要顺着他的意思,他也没那么容易发脾气。”
但阿珀依旧没等回应,于是又继续往下说。
她说起自己现在住的卧室。
那间房间在主楼二层,窗户很大,白天的时候阳光会照进来。从窗边往外看,正好能看到花园。
“我很喜欢那个房间,”她说,“早上醒过来就能看到园丁在浇花。”
讲完卧室,她抿了抿有点干的唇,又说到花园。
她说园丁最近换了一些新品种的花,说是从南方运过来的,颜色很鲜艳。
“有一片紫色的,”她比划了一下,“开起来还挺好看的。”
男人又嗯了一声,依旧没有别的回应。
阿珀顿了下,忽然意识到自己讲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