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游刃有余(1)

    严雨露说你给我等着的时候，邵阳以为那只是困意模糊了边界的一句撒娇。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生活像往常一样运转。但周四晚上饭后看完电视，她送他到玄关时踮脚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明天不做饭，下训后一起在食堂吃晚饭？

    好。他低头想追那个吻，她已经退了半步，眼睛弯弯的，吃完饭回我家？晚上有其他的事做。

    他当时以为其他的事是指看一部新电影，或者她最近开始迷上的那种动物纪录片。他点了点头，说好的时候甚至没有多想。

    周五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晚。食堂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邵阳的注意力开始飘向她刚才又重复了一次的那句其他的事上。但严雨露没接着说什么，只是继续吃饭，偶尔聊两句今天的训练，语气听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周五晚上没有区别。

    邵阳没有追问。他低头喝汤的时候在心里想：不管她打算做什么，他都会说好。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全黑了。严雨露在玄关换鞋时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你先洗澡？

    好。他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想问她那你呢，但她已经走进卧室，门虚掩着。他听见衣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邵阳站在花洒下让热水浇了很长时间，蒸腾的水雾很快把镜面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白。他站在水流底下，洗得比平时更仔细，头发也洗了两遍。热水把肌肉里一周训练的酸胀冲散了一些，但冲不散胸口那种她在计划着些什么的预感。

    擦干身体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这种预感不坏，也不让人焦虑，更像是那种他在等一份他知道会来的包裹。他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包装纸上写着他的名字。

    他推开门走出来时，浴巾松松地系在腰上，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剩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还亮着，而玄关和走廊之间那一段暗调的光线里，严雨露正站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护士服，腿上穿着白色的吊带袜，袜口有一圈极细的蕾丝边。她的头发披散着，指尖攥着裙摆的边缘，像是还没想好手该放在哪里。

    那不是邵阳见过的任何一种裙子。这件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薄得近乎透明的布料隐约透出乳房的轮廓。他几乎能看见那两团丰盈的弧线从布料上方鼓出来，顶端在布料底下硬挺着，撑出两个小小的凸起。裙摆也短得过分，短到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清楚地看见底下那层粉色的蕾丝内裤。

    邵阳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反应了。浴巾的布料很薄，下面那团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支起轮廓。他看见她的目光往下飘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去，但她的耳根已经红了。

    严雨露看着他的浴巾下方正在迅速鼓起的形状，小腹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她做过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不要退缩，但她发现做多少心理建设都没用。当他真正站在她面前，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下去，再慢慢滑上来的时候，她还是想转身逃进卧室里。

    但她没逃。她站了几秒，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进来。她的声音小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邵阳顺着她的力度跟着她走，从沙发边走到浴室。她停下脚步偏过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耳根也开始发红了。

    ……坐床上。

    邵阳没有犹豫，在床边坐了下来。浴巾在他大腿上堆迭起来，能隐约看见逐渐苏醒的分身。

    严雨露伸手探进床头的抽屉，拿出了一条迭好的粉色丝巾。

    手。

    他顺从地把手伸了出来，手腕并拢。严雨露用丝巾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打完结之后退半步检查了自己的作品，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邵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她。……宝宝。

    嗯？

    你今晚打算做什么？

    那个结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腕骨上，他用大拇指轻轻勾一勾就能挣开。但他没有挣，也不打算挣开。他抬起目光看着她，他想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说好的，今晚你得等着。严雨露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不许自己动。

    邵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重了。他靠在床头，双手被那条真丝手巾松松地束缚着，浴巾系在腰间，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滑到他小腹的位置时停住了。

    严雨露在深呼吸。她的指尖攥着浴巾的边缘，布料在她手指底下微微发皱，她停顿了大概两秒，然后把浴巾扯开了。

    邵阳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他的肩宽在床头灯的光线里被拉出匀称的阴影，小腹的肌肉被浴室刚蒸出的潮气润得微微发亮。他的分身弹出来的时候还半垂着，但几乎是立刻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上翘。

    刚才隔着浴巾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此刻它在她面前毫无遮挡地呈现，微微上翘的弧度，从根部蔓延到顶端的青筋，还有顶端那一小片泛着湿润光泽，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介于粉色和深红色之间的颜色。她甚至开始感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