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真相(中)
今夜晚安
文/望舒
看着桌面上那小小的药盒,谭老爷子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看着对面的男人,竟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清过自己这个孙子。
“昭明,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活着,是吗?”
这分明是个问句,老人的语气却是陈述的,看似平静无波的神情下,是他难掩的惊讶。
“您如此聪明,何必多此一举再问呢。”
谭昭明的这个回答让答案昭然若揭。
谭老爷子明白过来,从一开始谭昭明答应陪着自己出去“度假”,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这趟航班的终点迈阿密,就是为他专门打造的葬身之地。
即使没有因为下雨中转时间延长,没有周管家发现端倪反抗,他也活不过三天。
他大概猜得到,这趟航班如约降落在迈阿密,等待他的,将是比此刻一粒胶囊更加痛苦的存在。
“是我们谭家对不起你母亲,苦了慧芳,国兴犯下的种种错误,那年的车祸也让他付出了代价,现在你要谭家的权,我能理解,本就是你的,也该给你了。”
谭昭明扭头,看向已然垂垂老矣的老人,忽然轻笑一声:
“本就是给我的?爷爷,您难道不知道姑姑在做些什么?还是说您觉得何锦兰的两次下药,都是她自己的想法?”
闻言,谭老爷子瞬间脸色骤变,“你动了我,就不许再动你姑姑,她是你的至亲!”
“至亲?”谭昭明看着他,只觉得可笑,“原来我的至亲是可以亲手将我母亲推向死亡边缘的,如果不是她,谭国兴怎么会接触到那种肮脏酒会,还在事后把这些事情状似无意地暴露给我母亲?”
“您不要忘了,家里同辈的儿子里,除了我,还有秦术。”
谭佳慧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背后做事,表面上当谭家备受宠爱的大公主,是个多年来都不谙世事的富贵太太,人后却不知道给秦术铺了多少路,做了多少脏事。
“秦术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真心诚意,现在这个社会下,你难道要赶尽杀绝,手足相残?!”谭老爷子厉声说道。
“秦术不傻,我相信之前他确实不知道,可是自从我和杳杳结婚后,您觉得他还意识不到问题吗?”
“我和杳杳之间的离婚风波,您觉得又是谁在背后联合随家的那些人,指点迷津呢?”
谭昭明很早就注意到秦术对于自己和随杳的关系进展似乎很是好奇,明面上总是打趣或维护,可每句话的深意,他都能感觉到是试探,
秦术在试探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是在预判何时出手,才能真正搅散他们的婚姻。
“况且,何锦兰的两次下药,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吧,不然姑姑做得那些手脚,如此拙劣明显,又怎么会如此顺利?”
谭昭明看着对面脸色白了又白的谭振邦,轻声嗤笑:
“我太清楚你们在想什么了,想让杳杳怀孕,捆住随家,让他们跟我们站在一条船上,无法说出当年随希事件的真相,姑姑更是想借此机会有一个小傀儡,等除掉我之后,利用我的孩子,让秦术掌控谭家,可到那时候,想必您也不在了吧。”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前些天去出席座谈会时,徽南那边接应的司机被临时调换过。
新司机那虎口上不同寻常的茧子,让利闵行在上车后看过去的第一眼就警觉起来,他立刻将情况汇报给了被挡板隔绝,坐在后座的谭昭明。
等路过一个加油站时,突然出现的保镖立刻控制了新司机,并在他身上搜出了一柄军用匕首。
那天他的一切行程照旧,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一般,甚至还给随杳在会场带了甜品。
可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随杳在哈苏险些遇险的消息。
紧急调动私人航线回哈苏的路上,就连利闵行都忍不住说:“谭总,他们出手太快了,见这边不成,就对太太那边下手,还好咱们留下了人手。”
还有忽然出现在随杳身边的靳执,也心怀鬼胎。
谭昭明从他第一次出现在随杳的身边,就派人去调查过。
诚然,靳执是和他的妻子曾经有过年少的情谊,可也不该在明知随杳已经结婚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叨扰。
更何况,他一个私生子,却能在谭氏资源倾斜戎圆没多久后,就出现在随杳身边,企图拆散他们夫妻二人。
这只能证明,靳执不仅仍对随杳念念不忘,同时也很早就知道随杳嫁入了谭家。
谭昭明是不担心靳执会对随杳产生人身威胁,可也清楚他绝不单纯。
至于是谁找来的靳执,在查到pi公司董事长最近一次拍卖会是在海居园进行的时候,他便明白过来。
海居园,是他那位沉默寡言的好姑父曾入股过的拍卖所。
“整个谭家,都令我恶心至极。”谭昭明冷声道。
他轻轻拍了拍手,门外等候多时的保镖便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