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栗乖乖地没动了。
舞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鹭卓的声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温柔、缱绻、若有若无。
礼栗靠在何浩楠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
她闭上眼睛,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何浩楠的手指还在她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礼栗的耳朵慢慢地红了。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了下去,那束追光从鹭卓身上移开,整个酒吧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在这短暂的黑暗里,礼栗转过身,靠近何浩楠,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
何浩楠的毛衣很软,贴在她脸颊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温度和气息。
“哎呀。”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娇软,“天地可鉴,我只喜欢你。”
何浩楠的身体僵了一下。
礼栗很少说这种话,她不是一个会把感情挂在嘴边的人,何浩楠知道。
所以当他听到“我只喜欢你”这五个字从礼栗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整个人从胸腔到指尖都在发烫。
他伸手回抱住礼栗,手臂圈在她腰上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肩头,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颈侧柔软的皮肤,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何浩楠今天晚上喝了酒,五六杯红酒下去,他看起来清醒,但那点酒精一直在他的血液里慢慢发酵,让他的理智变得迟钝,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直接、更加不加掩饰。
他抱着礼栗,嘴唇贴着她的脖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喷洒在她侧脸和耳后的皮肤上。
“那你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酒意和撒娇,含混不清的,尾音拖得很长,像一只在主人怀里拱来拱去的小狗。
礼栗愣了一下。
在一起三个多月,除了那次在酒店被迫过夜,他们当然也有过一两次外宿的经历。
但每一次,何浩楠都很规矩,进了房间只是抱着她说说话,亲亲她的额头和脸颊,然后赖着不肯走要一起睡觉。
礼栗一直觉得何浩楠这个人虽然黏人、话多、喜欢肢体接触,但骨子里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
他不会在她说不的时候继续,不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勉强,不会在她说不要了的时候还要。
但今晚,好像不太一样。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体温比平时更高,呼吸比平时更烫,抱着她的力度比平时更紧,嘴唇贴着她脖子的时候,舌尖不自觉地探出来,在她皮肤上轻轻舔了一下。
礼栗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也没有推开他。
何浩楠这个人,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不是她预想中的类型。
她以为自己会喜欢那种成熟稳重、话不多、给她足够空间的人,结果何浩楠完全相反,黏人、话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她待在一起,她却越来越觉得这样也很好。
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在乎着、需要着、喜欢着的感觉,其实一点都不让人厌烦。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
如果能确定这个男生不是什么垃圾人,那正视自己的欲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礼栗想到这里,心跳快了几拍,但她的声音很稳。
“好呀。”她说,然后她微微侧过头,在何浩楠的侧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何浩楠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
他的脸很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眼尾,连眼眶都泛着淡淡的红。
何浩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礼栗,礼栗也看着他。
他女朋友的表情很平静,那双桃花眼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没有紧张、没有害怕、没有犹豫。
何浩楠看着她这副表情,脑子里突然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何浩楠的脸一下更红了,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地想跟礼栗多待一会儿,想抱着她睡觉。
字面意义上的睡觉,跟以前一样。
他喝了酒,脑子反应慢,嘴巴比脑子快,话出口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
但现在他看着礼栗的表情,看着她平静地说了“好呀”,看着她在他侧脸亲了一下,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句话,听起来很像一种邀请。
何浩楠的脑子彻底短路了,整个人散发着茫然和羞耻。
他想解释。
“我不是…我没有…我刚才的意思是…”何浩楠支支吾吾的,每个字都在嘴里打结,“我就是想…就是跟你待在一起…我没有想…那个…”
礼栗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