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毒蛇的过去好奇

    接下来的几天里，艾利以薇薇安护卫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卡佩城堡的各个角落。

    薇薇安不需要她护卫的时候，她便每天如同幽灵般巡视着城堡的每一个角落。表面上，她是在例行检查城堡的安全漏洞，比如窗户的魔纹是否完整、差点是否被下毒、排水栅栏缝隙是否牢固。实际上，她每走一步，都在默默记下城堡的布局、守卫换岗的薄弱空档，以及武器库可能的位置。

    世人皆知，卡佩家之所以成为势力强大的贵族，原因之一就是家族世代生产属性极其优越的武器。传说中卡佩家族的顶级武器、可以刺穿一切物质的匕首“叹息之刃”，就藏在这座城堡的某个角落。

    艾利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当谁的忠犬，她是来拿战利品的。

    她会找到叹息之刃，然后带走。

    通过一条偏僻的走廊时，艾利照例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是否有任何蹊跷。柜子与墙壁之间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微弱的光。

    艾利蹲下身，伸手进去，将那东西拖了出来。

    那是一个摔碎的相框。玻璃早已裂成蛛网，边缘甚至缺了一角，里面放着一张充满时间痕迹的泛黄照片。

    艾利凝眉看向照片，照片里金发绿眼抱着玩偶的小女孩显然是童年的薇薇安。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比她大三四岁的、同样金发绿眼的男孩。男孩搂着女孩的肩膀，笑容明亮。

    艾利眉头微皱，她从未听薇薇安提起过自己有哥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把它放下。”

    艾利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薇薇安。薇薇安站在窗下的阴影里，一身紫色长裙，衬得脸色有些苍白，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艾利把相框放在柜子上，声音平静：“只是偶然看到。”

    薇薇安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一些：“艾利，记住，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这是为你好。”

    艾利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本想开口问问那个男孩是谁，但最终只是抿了抿薄唇，移开视线。

    算了，这跟她的任务无关，跟找武器也无关。

    作为顶尖的杀手，艾利在死人堆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铁律就是：有些时候知道得越多，往往离危险越近。

    她们之间只是魔药、权势与肉体互相撕咬的畸形关系，过分探寻一条毒蛇的过去，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艾利压下心头那抹异样的情绪，面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薇薇安也恢复了平时的高傲神态：“我要去见老家主，陪我去。”

    到了老家主的卧室外，薇薇安让艾利在门口等候。

    “在这里守着，谁都不许进来，你也不许进来。”

    进入房间后，薇薇安缓缓走到老城主床边。

    病容憔悴的老城主靠在床上，手中握着一根散发着幽微蓝光的魔法皮鞭。这种特殊的鞭子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力，却不会在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薇薇安缓缓脱下衣服直到一丝不挂，背对着老城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用的废物！”

    鞭子狠狠抽在薇薇安的背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从小就教你去掠夺，去欺骗，去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走，”老城主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结果你堂兄和你二叔还都活着，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你怎么这么没用！”

    又是一鞭，薇薇安整个人被抽得往前倾去，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对不起，父亲”

    鞭子再次落下，密集的鞭笞声伴随着老人疯狂的吼叫声：“卡佩家不需要弱者！我需要的是能把卡佩家的荣耀发扬下去的继承人，你能做到吗？回答我！薇薇安！你能做到吗？！”

    “……能。”

    薇薇安的手撑着剧痛的身体，绿眸闪着疯狂的光，她喃喃道：“我会做到的…父亲。他们都会死…都会死在我的手里。”

    老城主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手。

    薇薇安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时，脚步有些虚浮。她扶着门框勉强站稳，平息着呼吸，抬眼看见守在门边的艾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对视着沉默片刻后，艾利开口：“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如何？”

    薇薇安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前走。

    这种抗拒的沉默，让艾利心里莫名地升起一阵不快。之前在浴室里还被操到失神哭喊、求饶服软的女人，一穿上华贵的衣服，又变回了冷血傲慢、遥不可及的贵族。

    她跟上自己的雇主，冷冷道：“之前你答应过，什么信息都会告诉我。”

    薇薇安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侧过脸：“杀手小姐，保护我相关的信息，我确实都会告诉你。但我的私人关系，和保护我无关。”

    说着，她向艾利靠近了一步，带着笑意在艾利耳边轻声呢喃：“你对我这么好奇……是对我产生兴趣了吗？”

    艾利果然脸色一黑，冷着脸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