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时,窗外刚有了一点天光。
陆宵的助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公司那边再不回去,他大概真要被人上门绑走,毕竟开年任务有很多需要他来拍板。
陆宵将手机按灭,躺着没动。
他原本只打算在这里留一晚,结果先是发烧,又仗着温意心软多赖了一天,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不舒服,再找借口留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像话。
可是一想到要和温意分离二十一天,他和床就好像磁铁的两极,无法分开。
陆宵侧过身,替温意将脸边的头发拨开。可能是她昨晚睡的有些晚,眼下还有一层浅淡的青色。
没舍得叫醒温意,陆宵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洗漱、换衣服,再把散落在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件收进行李箱。拉链合上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床上的人还是动了一下。
“要走了吗?”温意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陆宵走回床边:“吵醒你了?”
温意摇了摇头,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了碰他的额头:“不热了。”
“嗯,没事了,再睡一会儿。”陆宵说,“我回去把事情处理完,晚上给你打视频。”
他俯下身,在温意额头上亲了一下,觉得不够,又顺着眉心吻到鼻尖,最后停在她唇上,贴了一下。
陆宵在床边多站了一分钟,才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开。
房门合上以后,温意翻了个身,将半张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上面还留着一点很淡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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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宵回去后,办公室的人进进出出,直到将近中午的吃饭点,才有了喘息时间。
陆宵翻开下一份合同,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大衣内袋里的钢笔。
指尖先碰到了一层薄薄的纸。
他动作顿住。
钢笔被抽出来时,两张信纸也跟着滑落,他拾起放到桌面,一张折迭起来信纸的背面上写着两个字:
陆宵。
最初,陆宵还是站着读的。
读到一半,他慢慢坐进了椅子里。
信纸翻到最后,陆宵看见了那几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是温意给他的情书。
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落在纸上。
陆宵读完许久都没有动,仿佛那几行字写得太轻,呼吸重一点便会将它们吹散。
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读的更慢,目光落到每一处停顿,甚至连下笔重时留下的墨痕都要仔细看清。
直到他翻开了另外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不许拿给贺川看,也不许在视频里念出来,她才笑出了声。
“傻温意。”
这样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给别人看。
陆宵垂下眼,拇指碰了碰无名指上的戒指,随后低头亲在了上面。
他重新将信纸折起,但是放在哪里都担心会折坏,或者弄丢。他走向塑封机,亲手将信纸一点点铺平,确认透明膜没有压住任何一个字,才慢慢封住四边,这样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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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陆宵准时拨通了视频
温意接得很快,画面晃动几下,停在了书桌前。她戴着眼镜,长发随意束在脑后,电脑屏幕的光落在脸上,眉心微微蹙着,显然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等我一下。”她说,“我在看评论。”
陆宵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
他刚洗过澡,头发微微半干,黑色蓬松地落在额前。在拨通电话之前,特意地将睡袍的领口开到了恰当的位置,可以看清里面的健硕的胸肌。
手机角度也比平时放得低了一些,这样刚好是观赏他面部轮廓最完美的视角。
陆宵知道自己这点心思并不高明。
可温意既然已经在情书里说了爱他,他今晚稍微招摇一点,应当也不算得寸进尺。
视频接通了两分钟,温意却始终没有抬头。
“温意。”
“嗯。”
“你看我一眼。”
温意这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她隔着镜头看了他两秒,眉心皱得更深:“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说完温意又补充:“快点儿去擦干,别又烧起来了。”
陆宵沉默几秒,抬手将领口拢好,他觉得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这么晚了还有很多工作吗?”
“不是,是我在更新小说。”
温意将电脑转了一点,让他看见密密麻麻的评论区。
和离书一章发出去后,读者显然无法接受,大家纷纷在评论区开始炮轰读者,甚至扬言要给作者寄刀片。
“有人骂你?”陆宵问道。
“也不算。”温意揉了揉眉心,“她们只是觉得我欺骗感情。”
她倒是并不害怕被骂,让她真正头疼的是,两人的故事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