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众斗殴,违反校规。依据条例,每个人记大过一次,通知家长,接回去写检讨。”
几分钟后,邹霄被陈宇硬生生从隔壁拽过来,依旧半点面子不给。
傅元意一听,直接从椅子弹了起来,“可——”
邹霄冷冷地掀起眼皮:“纪检部只看结果,不听借口。动手就是违纪,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陈宇没好气道:“少跟我打官腔。她们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就非得按顶格处罚吗?”
邹霄视线不咸不淡地看了过去,“校规第三章第二条,校内斗殴,不分缘由,动手者同罪。白纸黑字,副会长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还有,这里是审议室,副会长是要当着我的面,包庇违纪吗?”
“你!”陈宇气结,自知在嘴皮子上讨不到便宜,开始软硬兼施,语调一转,“你……当真不再想想?”
他倾身凑到邹霄耳边,压低声音,“……别怪我没提醒你,真要给她们记大过停课,回头林斐回来找你要人,你自己去跟他解释。”
说完,陈宇退后半步,抱着手,嘴角一勾,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架势。
听到“林斐”的名字,邹霄眉头轻蹙了一下,这是陈宇第一次用林斐的名头来跟他说情。看来这三个女生里有林斐在意的人。
尽管陈宇没有直接挑明,但他心里已经隐隐浮现出答案,目光不知不觉就顺着这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看了过去。
钟茉音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抬眸,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上,一触即分。
审议室内几秒的沉默过后。
邹霄冷冷地斜了陈宇一眼,终于松口,“鉴于你们是初犯,且认错态度良好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抹掉大过和停课的处分。”
几人刚松了口气,他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但降级处理不代表免罚。每人交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外加协助负责接下来一个月的风纪检查,早上七点四十到岗,迟到一次,罚期顺延三天。”
这对于a班的优等生来说无异于公开社死。
“……为什么?”傅元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但又畏惧对方淫威,只能小声抱怨,“干脆把我们绑在校门口当吉祥物算了。”
钟茉音心里也开始犯了难。相比之下,何菲雪就显得冷静许多。
“没有为什么。这不是商量。”邹霄知道他们不满意,但他毫不在意,“要么接受,要么维持原样。三秒,自己选。”
陈宇心知这已经是看在林斐的面子上给出的最大让步了,除非是林斐本人亲自来,否则再死缠烂打也要不到更好的结果了。
况且只是协助检查,总比去扫一个月楼道下苦力轻松体面。他自觉已经仁至义尽,就算林斐明天知道这事,也挑不出他半点毛病。
于是他摆了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当下的事刚告一段落,门外突然传一阵由远及近的骚动。
“哎!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周亦根本没搭理那人,顺着走廊一间接一间地推门找了过来。
屋里的几人齐刷刷转过头。
推开门后,周亦也愣了一下,没想到里面乌压压站着这么多人,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一心都系在何菲雪身上。
找到人后,他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伸手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臂,怕她跑掉似的,“你是哑巴了,还是当我死了?跟我分手的那股硬气哪儿去了?由着她们欺负你?”
何菲雪都没看他,用力地挣开他的手,“不关你事。”
“不关我事?”周亦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死死扣住没松手,往前逼近一步,“你的事怎么就不关我事了?!”
话音落下的间隙,他注意到她身上披着毛巾,白皙的侧脸还泛着一片不自然的微红。
那一瞬间,情绪直冲头顶,他咬牙质问:“谁打的?”
何菲雪抿着唇不搭理他,他就自己琢磨,笃定那些霸凌者就在附近,突然就松开手,转身准备去找人算账。
“站住!”
陈宇中途将他拦下,没好气地骂道:“发什么疯?这里是处理违纪的地方,由得你想干嘛就干嘛?”
说着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想把人压回去,“是不是嫌事闹得不够大?啊?”
邹霄则单手抄着裤兜,堵在门口静静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周亦一把拂开陈宇的手,“少拿规矩压我!”
“周亦,你闹够了没有?”何菲雪看不下去,“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更不需要你在这里充什么救世主,我也更不想看见你!”
周亦回头看着她,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好,很好。”
最近发生的事已经快将他折磨疯了,分手、失联、看见她搭讪自己兄弟,再到今天得知她被人欺负,桩桩件件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觉得他们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谈一谈,把一切说清楚。
她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