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过时承恩,低头亲吻他的额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时承恩眉眼弯弯:“我相信你。”
二十六号,时承恩的分店正式开业。
费斯年忙到下午才到场,店里比他想象中还热闹许多。
时承恩的分店装修得像座巨大的蘑菇屋,在这条商业气息浓厚的街道上,它温暖的色调和别具一格的外形格外引人注目。就像丛林里的小精灵,在喧嚣的城市安了家,从里到外透着童话般的梦幻感。
门口有不少人拍照打卡,店内也忙得热火朝天。
时承恩几个月的直播没白开,二楼手工区坐满了闻讯而来的手工爱好者,一楼卖场里也有不少被装修吸引进来的路人,在展柜前观看,赞叹东西好可爱,顺手带一两件心仪的走。
费斯年也像个普通客人一样在货品展示区闲逛。
时承恩新提拔起来的店长认得他,朝他指了指楼上,笑嘻嘻说:“老板在二楼,要帮你叫下来吗?”
“不用。”
费斯年逛了一圈,径直去推开最里间的员工休息室,坐在他陪时承恩一起挑的躺椅上闭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门再次被推开。
有人放轻脚步走过来,往他身上搭了一条毯子。费斯年睁开眼,时承恩的脸近在咫尺,正撅着嘴,一副准备偷亲他的架势。
被人当场抓包,时承恩猛地顿住动作,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吵醒你了?”
“没睡。”费斯年说着,抬手压下他的后颈,替他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时承恩被亲得快喘不上气才被放开,费斯年问:“不是说妈今天要过来吗?”
“五点到,我正要去机场接她。”
“走吧,一起去。”
时承恩拉着他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那可以让我开车吗?”
“你?”费斯年露出不信任的神情。
“老公,拜托,让我开嘛。拿了驾照不摸车,手艺会生疏的。而且你坐在旁边,比教练坐在旁边还让我有安全感。”
费斯年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别撒娇。”
“那你是同意了吗?老公,你最好了。”
费斯年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算了,他这么可爱,让让他又何妨?
-
七月中旬。
费斯年终于得了空。时承恩的签证和护照早办下来了,费斯年带着他飞去了国外。
以为这是一趟普通旅行的时承恩非常兴奋。
他频频望向舷窗外,看着云絮层层叠叠堆在机舱下,蓬松如棉,与在地面仰望时的形态完全不同,他小声对费斯年道:“好漂亮。”
费斯年应:“嗯。”
“我是第一次出国,英文不太好,有点紧张。”
费斯年摸摸他的脸:“有我。”
若是放在一年前,有人告诉时承恩,他的第一次出国旅行是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男人一起,他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图他腰子。可现在,他听着费斯年那句温柔的“有我”,便格外安定地靠着他的肩,幸福地“嗯”了一声。
下了飞机,两人直奔酒店先休整一晚。
第二天醒来,时承恩跟着费斯年上了出租车。他趴在车窗边看了一路异国街景,半晌才想起问:“我们去哪?”
费斯年:“到了你就知道了。”
时承恩很相信自家老公,总归不会把他卖了。
他心安理得地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到了目的地,时承恩还是懵的,他挽着费斯年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好多外国人。”
费斯年挑眉:“你喜欢?”
时承恩把头摇成拨浪鼓:“我只喜欢老公。”
进了室内,时承恩才反应过来,这是婚姻登记处。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似有绵长的嗡鸣声,让他以为自己跌入了无法醒来的美梦里。
他看到费斯年递过去一叠资料,工作人员接过后,不知是询问情况还是说了一句祝福的话,时承恩没听清,只凭本能傻傻地接了句“thank you ”,他看到工作人员友善地朝他笑了下。
和国内的红本不太一样,他手里这份是印着登记信息、盖着官方印章的正式文书。
时承恩一走出大门,眼泪就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费斯年俯身替他擦了擦眼睛,问:“是不是太突然,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