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帝掌权时,亲小人远贤臣,宠幸宦臣,朝廷上下乌烟瘴气,宦官与盗匪蛇鼠一窝,不少流寇趁此机会占山为王,买通了官府,混了个官位当当。
我爹他虽是个大字不识的流氓头子,却也有个文人梦,于是他把这寄托在他儿子身上,也就是我。我呢,被寄托了满满的期望,从小就被我爹抓到私塾去识字。私塾里的先生本是不想收我的,但看到我爹那副龇牙咧嘴努力要表现友善的样子,就颤着双腿哆哆嗦嗦地收下了我。我也从小不是个读书的料,在私塾里不是跑去逗鸟就是玩蛐蛐,先生也不敢赶我,我估计他是怕我爹下山给他“找找事儿”。
我长得像极了我早逝的阿娘,也算是继承了她的美貌,长得人模狗样的。笑起来也有一定的蛊惑人心的作用,所以就算我断句写文章的本事实在烂,按先生说就是“狗屁不通”,但只要我乖巧认错,他也就轻轻松松地放过我了。后来我爹实在发现我真的在学业上毫无天赋,终于是放弃了,花了重金让我当了个不第秀才。我爹实在是宠我,我被他养得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不食五谷,细白嫩肉的活像个大少爷。他早年闯江湖的时候受了不少伤,挣扎着活着看着我长到了弱冠之年,但也实在撑不下去。弥留之际,他摸着我的头:“靖儿,爹放心不下你,你去娶个媳妇吧,找个人照顾你。”我擦擦眼泪哽咽地答应了爹。
爹走后,我就成了新任帮主,但我这个帮主也没啥用,手下全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钱叔是我爹得力的手下,他也就帮我处理起了帮里的事物。而我的任务就只有一个,找个媳妇儿。可我又是个断袖,只想找个男媳妇儿。最后我决定做个所有土匪都会干的事——下山截个媳妇。
不过这个任务真的不太好办,我们这个山头被占据多年,几乎来本县的人都会被警告,避过这边的山口。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陈生民的队伍出现了,当时我也没想到随手抢的媳妇后来会跟我纠缠下半生。
他带的人手真的很少,甚至也没有备马车,像是在逃难。但我老远就看到他那张惊世绝艳的脸,面如玉冠,唇若施脂。我看得心里痒痒的,当下就叫手下们上。钱嫂是钱叔的老婆,她的武功我不知道多高,但大概是很厉害的,小时候大家都说钱叔厉害,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娘子都能成为他老婆。钱嫂帮我毒晕了他旁边看起来内力深厚的黑衣人,劈晕了陈生民。我就兴高采烈地骑着他原来的马带着新晋的媳妇儿上山了。
为了在美人面前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我穿上了水蓝色的锦衣,拿上了一个用来附庸风雅的小折扇。这身衣服让我穿起来那叫一个风流倜傥,以下我就我不夸赞自己了,至少从陈生民有点惊艳的眼神里我知道我还挺不错的。
我用小折扇轻佻地抵住了陈生民的下巴,“美人,我这身不错吧。”
他刚刚醒来,瑞凤眼里带了点屈辱,偏过头不去看我。
他被钱嫂下了软骨散,我可不担心他会对我怎么样,上去就是对他上下其手。他愤恨地看着我,眼角发红,声音哑哑的:“滚,别碰我。”
听听连声音都那么好听,美人生气可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场景。
我扯开他的衣服,他的衣服料子都不错,我想他一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毕竟精养才能养出美人。
他瞪着我一幅要吃了我的样子,我想他如果现在能动一定想直接手刃我。
我趁机揩了几下油,摸了摸他手感上好的腹肌,笑眯眯地说:“想什么呢,我给你上药。”
我也不是那么急色的人,受伤了也不好意思对人干什么。
他像是松了口气,闭上眼不想再看我。可是在我脱他的亵衣的时候明显僵住了,我耐心地解释,“你不是受伤在大腿上。”至于我为什么要扯开他的上衣,这还用说,此等美人,不揩点油合适吗?
他的双腿修长,紧实有力,看起来很有力量感,若是缠在身上想想真的妙啊。
只不过他的大腿上有一处刀伤,砍他的人一定下了狠手,皮开肉绽的,啧啧啧。看得我可怜惜了。
“疼不疼啊。”我小心翼翼地寻问。
他睫毛颤了颤,什么也没说。
我顿时觉得没意思,唉,算了,自作多情。
我掏出袖子里藏的膏药,往他腿上洒,估计十分难熬吧,他的额上冒了不少汗,却始终一句话不说。
上完药,我心疼得用衣袖擦了擦他额上的汗,“疼也不说出来,这么犟。”要是我,我早就哭爹喊娘地叫疼了。
他这才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吐出几个字。
“不用你管。”
气死小爷了!好心给你上药,我气得起身走了,把门大力关上。
我出门逛悠了一会儿,气消了,又觉得不应该跟着伤患计较,毕竟是我强抢民男在先,而且美人的衣服都没穿上呢。
我心虚地偷偷溜回去,没想到他就这样光溜溜地睡着了。
我帮他穿完衣服,悄悄地走了,找正乐呵呵地帮我选良辰吉日的钱嫂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