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唤道:“父皇。”
皇帝此时已经稍稍冷静,听到太子在唤他,就着这样的姿势将他翻了一面。
沉浸在欢好中的太子发丝微乱,上衣微微凌乱,倒还称得上整齐,下衣却是早不见踪影,只见光裸白皙的腿上漫开层层粉色,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俊美面容红晕遍布,浸出的汗珠打湿了他的鬓角,似是夏日蝉鸣里依偎在荷尖上颤抖的露珠,又似是冬日暖融剔透的初雪。
那双澄澈宁静的眼里此刻迷茫失神,如同被柳枝轻点的湖面,倒映着他的身影,流露出几分春意和缠绵。
皇帝动作一滞,在他脑中思考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他伸手抱住太子,将他放在了御案上。与之相对的,是奏折砚台扫落一地的声音。
两者相连的地方在动作变化的过程中又是一阵摩擦,太子勉强压抑着自己,才能够不发出羞耻的声音。
寻常欢好他不觉得羞耻,甚至求之不得甘之若饴。而现在情况不同,若是他从中得趣,还不知道皇帝会怎样看轻他?
他用尽力气忍住了将将脱口的呻吟,却没想到牵一发动全身,连带着容纳皇帝的那处也随之收紧,将皇帝紧紧绞住不松开。
“这样也觉得快活吗?”皇帝伸手抬起太子的下巴,强迫他与他对视。
太子无法反抗,心中郁愤交加,干脆闭上了眼睛。
耳边似是传来一声轻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皇帝下一刻道:“朕再给你个机会。”
他惊讶地睁开眼,皇帝也正看着他。他身上的御常服仍然穿得好好的,与平时威严肃然的样子一般无二,甚至表情也是一派冷静,谁也想不到他此刻竟然在与人交欢。
“朕要你写‘二皇子是痴心妄想’,”皇帝稍一停顿,对上太子错愕的眼神,平平道:“你没听错。”
太子看着眼前的皇帝,几乎以为这是另一个人。
此刻的父皇与平时大相径庭,如果不是知道皇帝此时是清醒的,他几乎又要以为皇帝仍在神志昏沉中,才做得出这样对他来说荒唐的事。
为什么要他说二皇子痴心妄想?皇帝在想些什么?他——
太子猝然抬头,直直对上皇帝的目光,父皇这是、在为他与二皇子关系亲密而恼怒?换而言之——他在吃醋??
他一时失言,为自己的猜测惊讶失神。
下一刻,他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看,竟是皇帝用来御批的朱笔。
用决断天下事的朱笔来写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荒唐儿戏了。
皇帝将他抱下来翻过身,将他紧紧禁锢在他与御案之间,伸手点了点纸张,发出无声的催促。
即便如此,皇帝于他身后的动作从未停歇,他身上软得站不住脚,全靠皇帝才勉励支撑,却因此感到那东西进得更深,几欲到达从未到过的深度。
狂风暴雨般的抽动让他手脚乏力,他勉强握住笔,开口道:“父皇,你慢些……我的手握不住笔。”
待得身上的酸软暂时缓和了一些,太子提笔在桌案上写下了那行字。
与此同时,他克制着手平稳地拿起了那张竹纸,用勉强压抑颤抖的声音念道:“父皇是儿臣挚爱至重之人,无人能出其右。”
两人又在书房呆了一会儿,待到夜深时分这才停歇。
皇帝将两人的衣衫重新穿上,刚才听到太子那句话的失态仿佛不存在一样,又恢复了寻常的冷静淡然。
不等太子开口,他道:“你就在这里,没有朕的口谕不许出此门。”
“太子虽称储君,亦不过天子附贰罢了。”皇帝的声音如同戛玉敲冰,不带一丝感情,“你因二皇子顶撞朕,就没想过朕若是因此恶了他,他的境地会更加艰难?”
“朕无心杀子。”皇帝淡淡道,“但若你再为二皇子顶撞朕,那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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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看着皇帝离开御书房,门口传来他对左右的吩咐:“没有朕的命令,禁止太子踏出这里一步。”
脚步声刚刚响起又停下。皇帝的声音道:“传聂太医为太子诊脉。膳房送一份合意饼和荷叶膳粥过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皇帝离开了。你感受着身上的不适,刚才父皇留下的东西还在那里,几个时辰的欢好留下了不少,你稍一动作就有东西流下来。但看样子,父皇是不打算让你清理了。
你揉了揉酸麻的腰,回想起刚才种种奇异之处。你果然没有猜错,皇帝是因为二皇子吃醋了。
即便只是吃醋,并且皇帝似乎现在也已经消了气,但你仍旧有些后怕。皇帝如今心悦你,但如果有一天你触怒了他,二皇子就是你的下场。不,你会比二皇子更惨烈百倍——你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今是皇帝的偏爱留你一命,若你失去他的爱重,必死无疑。
你抬头望向窗外。中秋方过,圆月被云雾笼罩,寂静的黑暗扑面而来,树叶在夜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