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近黄昏,浑浊的晚霞映照在叶深的脸庞,把原本清俊的脸颜衬得明媚了几分,手下杵着的剑把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屋内是机关重重的密室,身旁还有一位身份不明的“王妃”,两人独处一室,虽不知李祈苑究竟所谓何意,叶深始终不敢怠慢轻视。
眼前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叶深抬眼看着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人,目光涣散冽然。
余光中撇见李祈苑侧耳上还沾着红色痕迹,他看向一旁的陈黎,衣衫下的里衫还有些许褶皱,叶深目光清冷,“六爷,属下先行告退。”
李祁苑没想到他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心想他也是乏累了,看了他一眼,轻挥衣袖,“去吧。”
半夜沉昏,陈黎仍坐在铜镜前,身着粉红色绯烟纱长裙,粉白的秀气脸上,眸球乌灵闪亮,漆黑似夜,可弯弯细眉却紧蹙着不得舒展。
“主子,王爷今夜怕是不会来了。”随从她前来的侍女文利小心翼翼的劝慰道,“主子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陈黎抬起眼睑,纱袖轻舞,“下去吧。”
“是。”
白日在隧道里那些话到底孰真孰假,那么深情真切的言语难道都是虚假的,可是旁无他人,李祈苑做戏要给谁看。
陈黎低垂着杏眼,原本红润的小脸渐渐显现一丝苍白。
“我怕你是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知何时,陈麟腰佩长剑轻步走进,如一缕诡影站在陈黎的身后,“为何迟迟不杀李祁苑。”
“陈麟!”尽管强压着自己惊异的心绪,可是止不住颤抖的双肩与后背已然暴露了她的心境,“你怎么敢独自前来...”
“我怎么敢来?”陈麒微扬唇边,眼里尽是讥诮,“那你喊人啊。”
陈麟走进竟在陈黎床榻上闲然的坐下,长袍掀到一边,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马上走!”陈黎见状,压着嗓子慌乱的劝阻道,“他们要抓你!”
“呵...”陈黎嘲弄的一笑,“你对李祈苑动心了?”
陈黎站起身来,欺身上前,掐住陈黎的下颚,眼神阴冷的看着她,“你可还记得你是谁吗,贱奴才!”说完一巴掌甩在她艳丽的侧脸上。
陈黎捂着被打得些许麻木的侧脸,颤抖着身子趴在地上虚弱的喘息。
“前,前些日子忽然接到王子密令,说和李集已达成同谋,大婚上制造混乱误杀李祁苑,事成之后与藩国必定结为盟友,今后再不入侵藩国。”陈黎趴在地上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王子说只要在那日配合两国暗士行动即可,这些日子可以先摸索续神杯的秘事。”
“续神杯?”陈麒走进,捏住陈黎下巴抬起来与之对视,“你说当真?”
“千真万确,绝无一句谬言。”陈黎扬着下巴,哆嗦着看着沉着脸的陈麒,“还请...陈大人开恩...饶了云藤。”
“呵...”陈麒轻笑,一把拉起陈黎,抬手抚上她娇柔的侧脸。
陈黎浑身一阵战栗,微垂着头往后退,身子刚好抵在圆桌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靠在里侧万分难耐却也无可奈何。
陈麒一把推倒她,压在桌沿,伸手ba下她的外袍,低头在她白皙的浑圆肩膀上一咬,陈黎颤抖着却不敢拒绝。
“李祁苑没有碰过你?”
“还没...”陈黎皱着眉,缩着身子压低着嗓音。
“他不近女色?”陈黎蹙眉思忖片刻,“他房中可有侍人?”
陈黎不知当如何解释,府上的人皆知叶深同王爷关系密切繁杂,不同普通主仆,李祁苑夜里常常出入叶深房间,可是少有过夜,除两个丫鬟说看过王爷把人压在后山亲以外,平日里两人大多无过分接触,俨然一副忠仆好主的模样。
陈黎摇摇头,“不知...应是没有...只有一影卫,关系密切...可不是究竟有无情意牵扯。”
李祁苑的影卫?定是当年震惊江湖的肃杀阁第一剑客。
“叶深?”陈麒退开身子,目光冷冽狐疑,“叶深怎肯雌伏他人身下。”
陈黎不敢妄言,沉默不语。
陈麒轻叹一口气,转身在陈黎脸上拍了拍,“好自为之,别耍花招。”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看车窗外如墨的黑沉,陈黎顺着桌角缓缓滑下身子,缩成一团,抱住自己双肩忍不住颤抖。
人人都糟践我,羞辱我,他日定要所有人一起沉沦!
清冷的月色倾泻而下,在房间洒满一地,入夜深将宝剑靠在桌上,单手握着尖端,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着剑身。
远处的钟声悠然传来,伴着朦胧的夜色,吹着清凉的夜风,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置之度外。门嘎吱一声,叶深嘴里轻叹一口气,手里的剑柄垂下。
“苏挚名...”叶深拢紧外衣,竖好腰结,“说过很多次了,要记得敲门。”
见他没应自己,叶深将宝物置于枕边抬起步子往外屋走。
李祁苑在圆桌旁坐下,抬手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