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所谓?夏问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像掉进了冰窟,一颗心冷得发颤。
“好,我带小问离开,果果留给你。”穆纪元严肃得往前一步,对视傅泽宇。
傅泽宇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请便。”
男人的话,男人的态度,都深深刺痛了夏问问的心,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因为果果而把她接过来住,因为果果舍不得妈妈,他勉强收留了她。
明知道是这样,她还是自欺欺人,明知道是这样,她还是甘心情愿留下来,可是当这些话从傅泽宇口里说出来,她的心竟然这么痛。
咬着下唇,眼眶湿润了,夏问问感觉整个浴缸的水冷得她在颤抖,委屈得不想再守护什么节操。
她突然站起来,跨步出来。
傅泽宇猛地一惊,吓得快速冲过去,在穆纪元还没有转脸去看夏问问的那一刻,千钧一发之时,扯下浴巾,直扑过去。
穆纪元没有发现后面的动作,以为傅泽宇要对他发起攻击,他快速一脚狠狠踢了过去。
傅泽宇被穆纪元踢得后退几步,不过他手中的浴巾已经盖到夏问问身上,被踢得退到墙壁上,他抱着胸膛,轻声咳嗽一声。
再抬头,傅泽宇目光锐利凶猛,如被激怒的野兽,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拳头紧握。
夏问问此刻根本无心理会浴室的两个男人。
将傅泽宇甩来的浴巾围着自己的身体,湿润的眼眶呆滞着,缓缓往外面走出去。
穆纪元立刻上前,握着夏问问的手臂。
夏问问瞬间反应过来,像惊弓之鸟,气疯了大吼,声音中含着哽咽的味道:“不要碰我。”
连穆纪元都被夏问问的气焰震慑住,被甩开的手晾在前面,看着她的倩影离浴室。
刚刚离开浴室,夏问问就听到里面强劲的打斗声。
可是,无论谁死谁活,她都不在乎了。
穆纪元对她死缠烂打,爱得痴狂,可她却没有丝毫心动的感觉,非得要去喜欢一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这是她自找的。
她不怨天尤人,只是觉得自己很犯贱。
夏问问进入衣橱间,擦干身子,换上自己的衣服。
从衣橱间出来的时候,浴室里面的打斗声还在继续。
能跟傅泽宇打得不分上下,夏问问觉得穆纪元平时太深藏不露了。
夏问问走到梳妆台上,拿起手机,无力的手指按上屏幕,拨打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通后,她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你好,警察局吗?我家这里有一个人非法私闯民宅,你们派人过来捉走吧。”
讲完电话,夏问问放下手机,走向门口。
经过浴室的时候,她顿停下来,那颗担忧的心被她狠狠压下来。
闭上眼睛深呼吸,轻轻咬了咬唇,然后迈开脚步下楼。
夏问问在楼下等了五分钟。
在附近执勤的民警上门,夏问问让春姨带着警察上她房间。
果果和夏问问坐在客厅里,果果十分疑惑怎么会有警察上门,片刻后,穆纪元被警察带下来。
果果歪头看到穆纪元,兴奋地离开沙发,冲过去,“纪元叔叔,你怎么来了?”
穆纪元歪头看着客厅里面的夏问问,阴沉的脸色异常难看,目光如灰,死寂落寞。穆纪元没有理会果果,连看都没有看果果一眼。
果果蹙眉,这样的纪元叔叔好陌生,为什么不理他,果果见到他脸上的伤,惊叫:“叔叔,你嘴角流血了,还有你的眼……”
“我没事。”穆纪元冷冷的喷出一句话,十分严肃的语气,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果果一眼,盯了夏问问的背影看了片刻,即便这样,夏问问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心如刀割,愤恨地转身,让警察带出傅家。
傅家门口,警察一番教育,开了罚款单,穆纪元抬眸望着眼前这栋豪华的别墅。
他穆纪元的家要比这里大几倍,比这里更加豪华奢靡,可是夏问问却宁愿选择这里也不愿意跟他回家。
不甘心,不服输,他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拿出手机,他给夏问问的手机打了一条信息。
嘟嘟……
夏问问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响了,她低头,打开信息。
穆纪元:把深爱你的男人拒于门外,赖着不爱你的渣男,夏问问,你会后悔的。
看完这条信息,夏问问苦涩一笑,按了删除。
拿手机的手无力的放下,瘫在沙发上,夏问问靠在沙发背后,仰头看着天花板,呆滞的目光却看不进任何东西。
眼前有的只是迷茫的空洞。
下楼的声音哒哒哒的响,果果上去一趟后冲下来,紧张得大喊:“妈妈,不好了,爸爸他……爸爸……”
夏问问一颤,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惊慌失措看着果果,听到果果如此着急的声音,一个心悬挂在半空中,刚刚那惆怅的心情顿时消失。